梁辰聞言心中一震：
“誰？”
“#@&……%￥”
“哈？”
梁辰和段聽南一臉懵逼，因為小靜剛剛喉嚨裏發出的，是一段人類根本無法理解的咕噥。
“你不是一念之間，就能掌握藍星所有語言和文明？剛剛說的那一段外語是怎麽迴事？”
小靜輕歎一聲：
“那是他的名字，我不知道該怎麽翻譯……因為那不是語言”
“不是語言？那是什麽？”
麵對梁辰的疑問，小靜人性化的攤了攤貓爪：
“我不知道”
梁辰換了個問題：
“那他是生命體嗎？還是和你一樣的規則之靈？”
小靜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
梁辰聽得雲裏霧裏，剛想繼續追問，卻被段聽南打斷：
“梁辰你先別著急，讓小靜慢慢說”
小靜抬眼看了看段聽南，然後從梁辰懷裏起身，跳迴到段聽南懷裏，舒服地躺下，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看看人家。
“按理說，規則之靈根本不可能和這個宇宙的任何文明發生交集，更不要說和你們這些智慧生靈見麵”
她的聲音好像來自遠古的聲響，充滿滄桑感：
“這就好像坐在大熒幕前的觀眾，永遠沒法通過電影畫麵，看到背後的製作團隊。
喝著自來水，卻無法看見摸到輸送它的水管”
梁辰皺眉，好像搞清楚了一些這其中的原理：
“也就是說你們作為規則層麵的存在，按理說應該是和宇宙中的文明，處於一種隔離狀態？”
小靜點頭：
“沒錯……
但是宇宙太複雜了，它每一秒鍾的運轉都會產生無數意外和漏洞。
這些意外和漏洞絕大多數都微不足道，但有一些卻很嚴重，就比如規則之靈從它們原來的地方逸散”
“逸散？”
“對，我們自己是這麽叫的。
低等級的規則之靈受到的限製遠不如中級或是高階，所以它們中有一些就逸散出去，被宇宙中的文明發現，被捕捉不利用”
梁辰和段聽南對視一眼，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
小靜繼續道：
“正是因為這樣，那些高等文明才擁有了所謂的規則武器，這些被認為是文明大殺器的東西，其實全都是規則之靈……”
梁辰追問：
“你說低等級的規則之靈容易逸散，也就是說像你這樣的高等級規則之靈，是不容易跑出來的？”
小靜點頭：
“沒錯，不是不容易，是理論上不可能。
允許我們通過的底層原理，從根本上是不存在的”
梁辰指了指小靜：
“那你是怎麽迴事？對了們還有零號協議，他不也是高等級規則之靈？”
小靜的聲音中帶著懷念：
“自始至終，能從那個地方逸散出來的高等級規則之靈，隻有我和零號。
而且嚴格來說，我們並不是通過漏洞逸散而出，而是被人偷出來的……”
“我了個……誰這麽牛逼，竟然突破宇宙底層原理，把你們這樣的高階規則之靈偷、偷出來？”
“我不知道它是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梁辰老臉一黑：
“這麽說自己的恩人是不是有些過分……”
小靜白了他一眼繼續道：
“我和零號逸散時，那個地方底層原理，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這是我們自誕生以來，無垠歲月中出現的唯一一次，也就是那一次，我們兩個感覺到，有一股無視至高規則的力量，把我們硬生生拽了出去”
段聽南好奇道：
“他把你們拽出去，是想達到什麽目的？要建立自己的勢力？還是對抗什麽強敵？”
在她無比八卦的目光中，小靜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我知道混混沌沌中，一個聲音告訴我們，我們自由了，從此就成了這個宇宙中最特殊的例外，他還說……”
“說什麽？”
小靜那雙驕傲的眼睛這一刻沒了鋒芒，隻是愣愣盯著梁辰：
“他說，以後得某一個時刻，當我遇到一個認可的人，就把他帶去……”
梁辰使勁撓了撓頭：
“這都什麽跟什麽？帶去？帶去哪裏？你自己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是個什麽物種？怎麽帶去？”
“等等！”
梁辰看著小靜意味深長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什麽事：
“你說的那個認可的人，該不會是我吧？”
小靜點點頭：
“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
小靜看了看梁辰的口袋：
“超脫渡舟的主人”
梁辰聞言手掌一翻，從空間取出存在之錨，在小靜麵前晃了晃：
“你是說這東西的完全體？”
“嗯，當時我見到了超脫渡舟的主人，那是一位了不起的存在，僅憑自己的能力，和手裏的超脫渡舟，就能對抗星河海盜……哦，就是星河聯盟的前身……”
“不是，你等一下，你說星河聯盟的前身，是、是他孃的海盜？”
小靜理所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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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不然他們怎麽可能發展成無數個文明聯合的集合體？
你要知道，文明對於資源和能源的占有，是具有唯一性的，有誰願意心甘情願把自己已經占有的資源能源吐出來？
這背後還不是血與火那一套最爛俗的征服把戲？”
段聽南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懂了，別以為他們叫自己高等文明，就真的高階了。
其實骨子裏也都是叢林法則的踐行者而已，無非就是被人用拳頭強硬打服，不得不屈從去更強大的聯盟而已”
這一點梁辰也理解，繼續問道：
“所以你說的那個人，和星河聯盟，不是，星河海盜幹上了？”
小靜“嗯”了一聲：
“我想帶他去見那個存在，結果他不願意，說什麽自己能力不夠，不想被牽連。
於是我就跟著他，一直試圖說服他……”
梁辰眼睛微眯：
“就你？還說服？是打不過吧？”
小靜瞪了他一眼，抬眼看向段聽南：
“你到底看上他哪了？”
段聽南輕柔地在她下巴撓了撓，舒服得她閉上了眼睛，這才繼續道：
“後來我就看到他和星河海盜開戰，星河海盜當時雖然規模尚小，但那也是一個擁有數十個高等文明的龐然大物，對個人來說實在難以抵擋……所以他敗了，哪怕他背後也有自己的文明做後盾，但在星河海盜的艦隊麵前，也都是個笑話”
梁辰終於將前後因果相通：
“也是在那一戰中，你本來想幫他，結果自己也險些不敵，是零號站出來，犧牲自己大半條命救了你？”
小靜眼中有一瞬間霧氣蒸騰：
“欠他的，我肯定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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