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段聽南聲音有些難以控製,驚訝地盯著梁辰,又轉頭看向於嘉祥。
於嘉祥同樣十分震驚:
“你是怎麼猜到的?”
梁辰聳聳肩:
“通過你的描述我發現,那種精神衝擊對那個已經失心瘋的車樂無效,但其實事實並不是這樣……”
於嘉祥擰眉,似乎也想到了梁辰猜到的那種可能:
“你是說?”
“嗯,車樂並不是突然間受不了打擊瘋掉的,而是被選中之後,整個人被控製了而已”
“什麼?你是說他被控製?被誰控製?”
“當然是被那下麵的人,也是他們想通過車樂的手,把那些科技傳遞出來……否則就算你們守著那道門戶再等幾百上千年,也無法接觸到裡麵的東西分毫”
“嘶!”
聽著梁辰聲音平靜的敘述,於嘉祥艱難地低下頭,在腦子裡整理著一切。
幾分鐘後他抬頭看向梁辰:
“你是說,那下麵還有活人?”
梁辰搖搖頭:
“不知道,對於他們來說,完全可以隻留一些傳遞資訊的裝置就足夠,沒必要留下活人看守這裡,不過也不排除有生命體存在的可能”
這時段聽南在一旁問出了一個梁辰想問的問題:
“那個……車樂最後去哪裡了?”
於嘉祥聞言愣愣地轉頭看向巨大的深地回波譜儀,臉上浮現回憶之色:
“你說那小子啊……他從那裡麵帶出了許多資料,有關於通訊技術的,先進的戰機設計圖,甚至還有可控核聚變……”
段聽南眼瞳閃動:
“這些……這些不都是華國這些年突破的最有價值的技術?”
於嘉祥點點頭:
“沒錯,還有一件詭異的事……就是我們的諜報人員帶回來的訊息……有一些國家同樣在地底深處發現了類似的遺跡……而且最恐怖的是,這些國家隻要是花力氣想要挖掘的,最後都發生了和我們類似的事……”
“類似的事?”
“嗯……都有一個研究人員突然失去理智,最後神秘失蹤,然後從裡麵帶出許多先進科技……而他們拿到的技術,有的是基因技術,有的是晶片製造……”
“老天,這、這明顯就是那個神秘的地底文明,在向全人類輸出他們的科技!”
梁辰聽著兩人的對話,把煙頭按滅問道:
“所以車樂呢?”
於嘉祥一愣:
“最後一次進去後,他就再沒有出來過……起初我們以為這是那個地底文明設定好的程式,結果讓我們意外的是,諜報人員帶回來的情報顯示,在漂亮國和毛子國,他們那個瘋掉的技術員,最後從裡麵走了出來,都是在瘋人院壽終正寢……”
“咦?也就是說車樂沒有出來,反倒屬於是……反常現象?”
“嗯”
於嘉祥說著將目光投向梁辰,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任務完成!”
梁辰見他故作堅強的表情笑道:
“怎麼?這就感覺滿足了?我怎麼覺得你還有什麼未儘的心願呢?”
於嘉祥翻了個白眼歎氣道:
“說實話,當年我跟車樂那小子挺聊得來,最後他負責在這裡指導我們組裝‘車鈴鐺’,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他身上後來發生那麼多事,直到整個人再也沒有上來,我一直挺自責……
拋開他做的那些貢獻,我其實一直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唉,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勇氣到下麵去看一眼……”
老李聞言連忙瘋狂擺手:
“組長你瘋了!那下麵死了那麼多人,多少專家都束手無策,你下去不是送死嗎?
更何況這麼多年,你一直照顧著他的家人,小車在天有靈,肯定也會感謝你的!”
於嘉祥卻對他的安慰視而不見,隻是自顧自遺憾:
“話不是那麼說,當初人家車樂一心想要回家,是我代表研究組出麵,沒日沒夜做思想工作,才勸人家留下來,把工作做完。
我還親口承諾小車,要讓他帶著特等功,風風光光回家見老婆孩子,親自幫他找人托關係,讓他女兒進重點中學……
這些年我把他的家人當做自己的家人,看著他女兒一天天長大成人,除了欣慰之外,總還抱著一絲幻想……”
他抬頭看向梁辰,眼中是有些尷尬的祈求:
“我總幻想著有朝一日,能看見他從下麵好好的走出來,跟我說一聲‘於哥,我回來了’”
段聽南被他的情真意切打動,眼睛有些發潮,同樣充滿希冀地看向梁辰。
梁辰知道她心中所想,笑著捏了捏她的手:
“你也想下去?”
“嗯”
“好,那我們就下去看看”
於嘉祥聽到兩人的對話,不可思議地抬頭:
“你、你剛才說要、要下去?”
“嗯,老於,與其在這兒空想,不如跟我下去瞅瞅”
於嘉祥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不可思議地瞪著梁辰:
“你說真的?你有辦法下去?梁辰我可告訴你,那下麵太凶險了!
不說二十幾年前我們沒有辦法,就是這幾年,官方也沒少努力,結果都隻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死心!
所以我勸你還是算了,我就是被執念搞得有些神神叨叨,可不能再讓你冒險”
聽了他的話,就連段聽南都投來擔憂的目光,想勸梁辰不去。
結果就見梁辰伸了個懶腰隨意道:
“沒事,下麵那些精神衝擊還奈何不了我,而且我也很好奇,那下麵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還有他們為什麼要把那些先進技術,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給人類”
他說著就抬腿向外走去,段聽南指著背後的通道說道:
“要下去不是走這邊?”
梁辰卻頭也不回道:
“那邊是掩人耳目的,真的入口在走廊另一頭……”
他早就通過於嘉祥等人的記憶讀取到這一點,招了招手讓兩人跟上。
於嘉祥看著他峻拔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感覺,口中喃喃道:
“小車,或許這一次你於老哥我,還真的能再見你一麵,無論是死是活,你都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