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蠻心裡還在感歎,就感覺自己身上的麵板和肌肉好像開始蠕動,她強忍著不適沒有繼續裝死,就聽耳邊傳來那個李隊長的聲音:
“副首領,你看,三個人讓你打成篩子了,這回總能讓我們進去了吧”
蒼老的聲音終於帶上些許滿意:
“嗯,看來梁辰也不過如此”
“嘿嘿,那必須的,總歸還是首領的新武器太強,根本沒有人類能扛得住……”
緊接著他又輕歎一聲:
“本來還想著把這兩個小妞帶回去讓首領和您嘗嘗鮮,現在倒好,被打得麵目全非”
“行了,安全第一,把人帶進去讓首領看一眼,我聽他說過,好像隻要抓住梁辰,無論死活都能換來天大的好處,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獎賞”
李隊長的聲音滿是興奮:
“好嘞!我們這就去!”
很快摩托車再次啟動,拉著梁辰三人搖搖晃晃繼續行駛。
柯小蠻手指微動,在自己大腿外側來回摩挲了幾下。
她驚訝的發現,自己感覺麵板和肌肉蠕動的地方,竟然出現一個洞,還有黏黏的液體往外流。
“梁辰大佬……這是憑空給我身上造出了彈孔?還有血液?”
她內心無比震驚,實在想不到梁辰的手段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今天經曆的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而她不知道的是,對於梁辰來說,要做到這一切簡直易如反掌,隻不過就是幾顆熵維孢子的事而已。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摩托車終於熄火,李隊長等人也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推著車朝前走。
“見過首領!”
一陣壓抑的沉默後,李隊長聲音恭敬開口。
“人帶來了?”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帶來了!首領!這就是梁辰!我們用新武器突然襲擊,當場就把他打得沒了意識,剛剛副首領又朝這三個人打了一梭子,這不,就打成了這個樣子”
他語氣中微微有些不滿,中年男人的聲音卻並不在意。
柯小蠻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用堅硬的棍子戳了幾下,心裡忍不住不滿的吐槽道:
“媽的,這幫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總喜歡拿棍子捅來捅去的”
緊接著,就聽中年男人歎了口氣:
“我還以為梁辰又多了不起,沒想到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梁辰的屍體留下,這兩個女的拉出去丟山裡”
“是!”
李隊長上前準備照做,就在柯小蠻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捏住往上拉時,梁辰的聲音終於響起:
“在我碰見所有天臨者中,你不算最強的,但絕對是最謹慎的”
聽見梁辰的聲音,柯小蠻終於睜開眼睛,好奇地四下打量。
她發現自己果然躺在一輛三輪摩托車的車鬥裡,身邊的段聽南也已經坐起身朝四下張望,臉上隻有好奇,並沒有任何慌張。
三輪車四周站著二三十個端著槍的男人,此時全都齊齊後退,滿臉驚慌地瞄準自己和段聽南。
而梁辰已經站在為首的一個人身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對方:
“你的能力很特殊,能遮蔽一切意識探查,不過我想這不是你的全部能力吧?或者你身邊還有其他天臨者?”
中年人臉色煞白,目光在梁辰和段聽南三人來回徘徊,神色中滿是驚恐。
因為此時此刻,梁辰三人身上臉上猙獰的血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是之前被步槍掃射時,梁辰用熵維孢子故意做出的表象。
這幅景象看在周圍眾人眼中無異於心靈暴擊,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已經被摧毀精神的梁辰三人還能清醒過來。
也更加想不到三個被子彈掃射成篩子的人,竟然還能自動癒合傷口。
“你、你怎麼做到的?”
中年男人一邊後退一邊顫抖著開口。
“啪”
不見梁辰有任何動作,中年男人臉上卻捱了重重一巴掌,直接將他扇得雙腳離地,在半空轉了兩圈後才摔落在地。
“你廢話太多了,我問你答?”
男人吐出一口血,怨毒地看向梁辰,高聲喊道:
“你還不動手?”
“嗡”
話音剛落,整個防空洞中就響起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能壓垮人的靈魂。
周圍二三十人此刻全都跌倒在地,捂著腦袋痛苦哀嚎。
柯小蠻下意識抬頭,正如她心中所想,此刻在她頭頂,那個熟悉的透明罩子再次出現,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罩子頂部好像遭遇了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衝擊,三分之一都在下陷。
她擔憂地盯著這一切,段聽南卻好整以暇地從兜裡掏出瓜子,自顧自嗑了起來,還遞了一把到她麵前:
“吃嗎?”
柯小蠻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抓過一把道:
“你不擔心嗎聽南姐?”
段聽南聳聳肩:
“擔心什麼?看戲就好了”
話音剛落,柯小蠻就看見頭頂罩子的凹陷突然變大,直接落在正下方的梁辰頭上。
“砰!”
下一秒,梁辰整個人就像是爆開的西瓜,血肉飛濺,炸成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這……”
柯小蠻瞬間嚇得呼吸停止,可當她下意識看向段聽南時,卻發現後者依然波瀾不驚,便也強行壓下心中忐忑,不斷安慰自己:
“這一定是幻覺……”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可不這麼想,看到梁辰被壓爆,他臉上的得意溢於言表,掙紮著爬起身笑得無比猖狂:
“哈哈哈哈,梁辰啊梁辰,就算你再厲害,也不可能扛得住上千人的精神衝擊,我今天算是徹底服了,原來真的隻有邪修才能弄死你……”
隨著那股恐怖的精神波動消失,地上不斷哀嚎的三十幾人全都爬起身,看著麵前滿地血肉殘渣心有餘悸:
“首領!他……他不會再活過來吧?”
中年男人瞪了說話的人一眼:
“你以為他真是神仙?都爆成炸了!還特麼複活?他特麼蚯蚓成精啊?”
“哈哈哈哈!”
一句話徹底打消了眾人疑慮,三十幾人全都肆無忌憚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萬一我真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