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吧”
見陳樹已經認命，梁辰重新點起一根煙，自顧自抽了起來，不再乾預他們之間的事。
如果放在之前，發現對方是鄒家的人，他還有可能深挖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但現在，整個鄒家都已經被他連根拔起，消滅的乾乾淨淨，鄒仁傑那個老怪物也讓段聽南弄死，所以眼前的陳樹完全就是個搞不清狀況的小嘍囉，不值得他費心。
喻子平等人見他如此態度，也明白梁辰不會插手這件事的處理。
於是項霜朝前一步道：
“司令員，既然他想死，那就把他交給我一槍斃了吧！”
柯小蠻冷哼一聲表達了不同意見：
“哼！我覺得一槍崩了太便宜他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小蠻說得對！這個畜生害死了我們17位戰友！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喻子平抬手打斷，目光冰冷地看向陳樹：
“我能感受到大家的憤怒，如果大家都這麼認為，那我們不妨試試自己的處決方式……”
“自己的處決方式……那是什麼？”
柯小蠻撓撓頭不明所以，季星洲也同樣麵露疑惑。
但很快，所有人臉上就浮現駭然，好像同時接收到了某種訊號。
項霜一直陰冷的臉上此時也滿是震驚：
“這……我們可以使用集體意識……抹除一個人的意識？剝奪他的生命？這不就是集體審判，集體處決？”
喻子平也不避諱，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陳樹點頭道：
“不錯，這隻是我的一個構想，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正好陳樹就是最好的實驗物件”
聽了她的話，眾人全都陷入沉思，但很快就有人拍手叫絕：
“司令員這個想法好！他乾的事傷害了我們所有人的利益，就應該被集體審判！”
“沒錯！這狗日的害死十七個人，還差點殺了司令員，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我也同意！開始吧！”
喻子平見狀點點頭：
“那大家聽我的，凡是同意處死陳樹的，就一起想辦法攻擊抹除陳樹，現在開始”
下一秒，整個大廳陷入死寂，一百多人有的眉頭緊鎖死死瞪著陳樹，有的乾脆坐在地上，雙目緊閉。
段聽南見狀疑惑地看向梁辰：
“這能行嗎？通過意念殺人？”
梁辰眼中此時卻已經異彩連連：
“當然可以，他們的集體意識可是一百多人連線，隻要有超過一百人同時向那個陳樹的大腦發動攻擊，就能在意識層麵將他抹除，到時候他就會成為一具空殼”
段聽南摸摸下巴：
“直接抹除意識？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梁辰知道她想什麼，苦笑道：
“哪有那麼簡單，你看……”
他說著朝陳樹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就見原本還一臉茫然的陳樹此刻已經麵色大變。
他先是不斷喘著粗氣，繼而雙手開始不斷在脖子處撕扯，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要活活掐死他一樣。
“啊！好癢！”
很快，他就開始瘋狂在身體各處抓撓，臉上甚至被他撓得鮮血淋漓。
“哈哈哈哈！我該死，我該死啊！”
緊接著，他又如同瘋魔一般，時而扇自己耳光，時而朝自己臉上狠狠揮拳。
“求求你們，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吧！我知道錯……”
陳樹的話戛然而止，他突然直勾勾盯著半空中雙眼通紅：
“媽，是你來接我了嗎？嗚嗚嗚，你終於來了媽……”
但下一秒，他就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惡鬼一般，整個人瑟縮成一團：
“你不是我媽，你是誰？你不要過來啊！”
看到這一幕，梁辰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還是有聰明人，很快就能想到，光是感官層麵的折磨根本不算什麼，找到他內心深處最柔軟最珍貴的記憶，然後將其毀掉，纔是讓一個人崩潰的最殘忍方式”
段聽南若有所思：
“你說得對，喻子平他們的做法倒是提醒了我，以後我再行刑的時候，可以叫他們來幫忙，他們這才叫最徹底的殺人方式”
兩人說話的同時，陳樹的哭喊也越來越大聲：
“媽！你不是離開我！你不要死！啊！殺了我吧……哈哈哈哈”
狀若瘋魔般的狀態持續了將近五分鐘，陳樹終於漸漸沒了聲息，他目光空洞呆坐在原地，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柯小蠻慢慢走到他近前，伸手在他肩上一推。
“咚”
陳樹整個人向後倒下，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死了……真的死了……”
柯小蠻眼裡先是閃過驚喜和暢快，但很快，她看向喻子平的目光中就帶上了猶豫。
她的想法很快就被其他人感覺到，眾人此時也全都麵色複雜。
喻子平察覺到了這一點，想了想道：
“大家肯定會覺得，如果我們的集體意識能殺人，那麼是不是就會出現另外一種暴政，隨便處死集體中的一員？”
看著眾人預設的表情，她頓了頓繼續道：
“我想這正是我們最不應該擔心的，我們從此立下規矩，隻有當所有人都參與審判時，才能決定要不要對一個人做出懲戒”
梁辰見狀也適時站出來補充道：
“大家的擔心很有必要，但是不得不說，其實你們這種維護秩序的方式，已經算是人類有史以來一直追求的理想模式”
季星洲此時也用低沉的聲音開口道：
“說的沒錯，大家想一想，之前那些審判方式，不就是法官最多再加上雙方律師和陪審團嗎？
這些人就算再專業，也僅僅隻是少部分人的觀點。
而我們可是真正做到了全民審判”
柯小蠻很快就想通了這個道理，笑著對所有人道：
“沒錯，以後誰要乾壞事之前，就得好好想一想後果，一旦接受所有人審判，那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眾人這時也反應過來，原來無意間跨出了對人類有裡程碑意義的一步。
梁辰也不隱瞞，邁前一步朗聲道：
“實不相瞞，我之所以想要促成你們的意識集合體，就是想為人類的未來，探索一種可能得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