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聽南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審視，繼而她的目光又變成溫情和憐憫。
梁辰察覺到她情緒異樣，笑著問道：
“怎麼了？被我嚇到了？”
段聽南搖搖頭：
“不是，我隻是在想，所有人都覺得你強的可怕，有人把你當仇敵，更多人拿你當救世主……其實你也隻是一個人，一個會累會寂寞，會喜怒哀樂的人……”
梁辰看著她眼中的疼惜，輕輕握住她的手：
“有你在，我就還好”
“那個……”
就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變得曖昧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喻子平一臉便秘地湊了過來尷尬道：
“梁辰大佬，段首長，我們商量好了……決定接受您的建議，試著建立集體智慧”
梁辰聞言將目光投向另外一百多人，見他們此刻全都麵露堅定，沒有了剛才的猶豫，於是點頭朗盛道：
“既然這是你們共同的決定，我可以來幫這個忙，另外還有一點需要說明，你們最好提前商量一下，等到集體意識建立，要采取什麼樣的方式管理自己的意識，例如你們需要拿出一套做決定的方案，是集體表決還是聽從某個人的命令……”
他一邊向眾人解釋之後會發生的事，一邊手指微動，上百顆微小到人眼幾乎不可見的光點，快速飄飛向人群。
“咦？我怎麼感覺整個人精神了？”
“我的視力好像變好了！”
“怎麼會是？我剛剛還有些偏頭疼，怎麼這麼快就不疼了？”
麵對眾人的疑問，梁辰也沒有隱瞞：
“剛剛我用了些手段，替你們稍微改造了大腦，這樣在接下來的聯通過程中，就不會有人因為資訊量過載而造成生理上的損傷”
在場的除了科研人員，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前一種人本身就具有探索和冒險精神，後一種人則以執行命令為天職。
因此梁辰的話很快就被所有人接受，柯小蠻甚至叫嚷著讓梁辰趕緊開始。
梁辰看向早已躍躍欲試的喻子平：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我動手了吧？”
喻子平點點頭：
“各位，做好準備！”
緊接著，她就像剛才一樣，用口令帶領所有人，再次進入了意識聯通狀態。
很快，就聽見有人驚喜道：
“我感覺到了，我能檢視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了！”
“我也是……這是……老崔的記憶，我也是個高階焊工了？”
“哈哈哈哈，原來格鬥技巧這麼簡單，以後我看誰還敢說老子手無縛雞之力，分分鐘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丹、丹楓……原來你一直喜歡我……”
“草？狗日的強子！老子拿你當兄弟，你拿老子當物件？我說你怎麼怪怪的”
一道道或欣喜或憤怒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聽得梁辰和段聽南一陣無語。
很快，喻子平的聲音就在大廳中響起：
“各位，目前所有人的意識都已經聯通，按照我之前所說，無論你對自己發現的秘密有什麼看法，都不要再糾結了，我們試著接受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在知識和技能上……”
在喻子平的指揮下，人群果然很快就恢複安靜，一百多人逐漸開始睜開眼睛，一個個目光幽邃，像活了上百年的智者大能。
段聽南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歎：
“要是這項技術能推廣，是不是說人類以後就不再需要學習？而且生下來就是天才，還是全科天才？”
梁辰點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不但如此，每個人都將是藝術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每個人都是藝術家，那這個世界上就將不再有藝術家”
段聽南補充道：
“要是這麼說的話……每個人都將是變態殺手和反社會人格？”
梁辰看了她一眼：
“那我們能不能提前把那部分人排除出去……”
段聽南“哦”了一聲，好奇的目光再次看向麵前的一百多人。
此刻整個大廳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知識和技能的海洋。
幾分鐘後，隨著柯小蠻一聲輕鬆愉快的歎息，許多人開始回過神來。
“噓……沒想到畢業這些年，再回頭看這些知識，我竟然覺得一點都不難了……難道我真的是個天才？”
身旁一位戴眼鏡的男青年撇了撇嘴道：
“小蠻你瀏覽的是我的記憶，對我來說那些知識自然不難……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腦子也太簡單了吧？除了格鬥就是射擊，哦對了剩下的全都是吃吃吃”
不等柯小蠻說話，他身邊一個麵板黝黑的姑娘不服氣道：
“就你還看不起人家小蠻，人家可是拿過整個軍區大比武前三名的人物！”
男青年嘿嘿一笑：
“我哪敢看不起小蠻，白嫖了這一身厲害的本領，我都忍不住立馬找一個黑惡勢力，把他們一網打儘！”
一片鬨笑聲中，喻子平終於開口：
“很好，我能感受到大家的情緒都趨於平穩，現在大家試著去接受其他人的記憶，記住，儘量保持本心，用客觀的態度看待他人隱秘”
她的話立刻得到執行，所有人再次閉上眼睛，開始感知其他人的記憶。
在發出一陣騷動和輕哼聲之後，人群再次變得寂靜。
梁辰看著眼前一幕滿意點頭，對段聽南輕聲道：
“過了這一關，聯通集體意識這件事，就算是做成了”
段聽南同樣麵露興奮，她自然明白自己正在見證曆史性的一刻：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意識群體，最大容量有多大？能容納多少人聯通意識”
梁辰摸索著下巴小聲道：
“告訴你個秘密，以我們人類的大腦，就算是聯通六十億人都沒問題，隻要有合理的分組和組織協調，人類真的能融合成一個超級大腦，而且……”
“而且什麼？”
梁辰眼睛微眯，說出了一句讓段聽南大為震驚的話：
“而且喻子平搞出來的這個集體意識體，還具有很強的侵略性，一旦讓他們形成合力，就能入侵他人思想，像病毒一樣將其他人的意識拉入其中”
段聽南下意識感歎道：
“思想傳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