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貞芳的聲音像是尖刺,讓人耳膜刺痛。
窄小的房間內,氣氛異常壓抑。
最終還是梁辰開口:
“於是在你獲得異能之後,就感覺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超越你妹妹,結果發現她同樣覺醒了異能?”
計貞芳點點頭,表情略顯失落:
“一開始我無比興奮,這個異能雖然不完美,但卻足夠強大,我想過組建一支天臨者大軍……但很快,我發現計明潔竟然也覺醒了異能,她高興地跟我說,她能讀取人的一些想法,甚至能摧毀人的精神,當時我不管感覺失落,甚至有一種恐懼在心底滋生”
段聽南忍不住嗤笑:
“什麼恐懼不恐懼,無非是你已經對你妹妹起來歹心,怕被她發現而已”
計明潔聽到這話,對計貞芳的恨意更加濃烈,恨不得直接把她變成傻子。
計貞芳也不避諱,笑得十分猖狂:
“你錯了,一開始我隻是想殺了她,並沒有想控製她”
但當我見識到她異能的強大,就捨不得殺她了,有她在身邊,我就能時時刻刻掌握身邊人的思想,永遠不會遭到背叛。
計明潔氣得渾身顫抖:
“我倒寧願你直接殺了我……我真是傻,自己獲得了異能,哪怕把周圍所有人的思想都看了一遍,就是沒有想過入侵你的大腦,我的好姐姐,我還真是信任你啊……”
計貞芳滿臉不屑:
“狗屁信任,你那是從來都沒把我當人看!
從小到大我都是在廚房一個人吃飯,吃得還都是你們的剩飯,有誰問過我吃沒吃飽?
有誰關心過我的冷暖?
我心裡想什麼對你根本不重要,我隻是伺候你們一家人的工具,隻是你媽的一件玩偶!”
計明潔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驚恐道:
“你、你……末日的時候,你跟爸媽出去找吃的……然後你自己回來……說他們出了意外……難道是……計貞芳你這個畜生,你害我媽我能理解,你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放過?”
計貞芳聳聳肩:
“我給他們找到了最好的歸宿……”
“什麼歸宿?”
“那次回來我不是帶了不少食物回來?你雖然哭得傷心,但也沒少吃啊!
那些餅乾泡麵,可都是我拿你父母的肉,跟彆人換的,為了儘量多換點回來,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我說的是真的,那幾位大哥憋的太久了,為了滿足他們,我可沒少花心思。
哦對了!我帶回來的那些生肉,也是他們送的,都是你爸媽最後的饋贈”
計明潔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當即癱倒在地,往外大口吐著酸水。
段聽南滿臉厭惡盯著計貞芳,卻見後者同樣把目光看向了她:
“聽風向南,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或者痛恨我做的一切。
我看過無數次網上關於你的視訊,你小時候雖然家境貧寒,但卻有一個願意犧牲一切愛護你的媽媽,可我沒有,我媽媽死了,把我留給了魔鬼,我能怎麼辦?嗯?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呢?”
說到最後她甚至有些歇斯底裡。
段聽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一個字也沒有出口。
站在她身後的梁辰捏了捏她的肩膀,讓她感覺一陣輕鬆。
梁辰搖頭道:
“所以你受了這麼多委屈,跟你想要控製我有什麼關係?”
他話音剛落,段聽南和計明潔都齊齊看向他淡定的臉,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那就是計貞芳今天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終目的其實是要接近梁辰,成為他的女人。
再結合她的異能,事實再清楚不過,她做這一切都是想控製梁辰。
計明潔指著她不可思議道:
“你太可怕了,你覺醒了這麼強大的異能,本本分分活下去不好嗎?你會活得比絕大多數人都舒服。
可你偏偏不知足,竟然想要控製梁辰?你想乾什麼?”
計貞芳笑得十分淡定:
“乾什麼?我剛剛已經說了啊!
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找一個全世界最厲害的男人。
不是都說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我就是要讓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男人都臣服於我,這有什麼不對嗎?”
計明潔歎了口氣,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的殘酷:
“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她坐在地上拚命搖著頭,撐在地上的手可能是因為緊張,不斷抓撓著殘破的木地板,許多木刺已經深深紮進她的指甲,留下一道道血跡。
段聽南想要起身去阻止,卻被梁辰按住了肩膀。
同時,她腦中響起了梁辰傳來的一道意識波動:
“彆被這兩個女人騙了,好戲還在後麵呢”
她美眸閃爍,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不斷打量著這對姐妹。
看了幾秒鐘,她似乎想到什麼,手伸進上衣口袋,掏出一副眼鏡戴上。
姐妹倆並沒有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麼異常,但在段聽南視野中,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透過胖丫為她專門定製的智慧眼鏡,她看到了讓她難以置信的一幕,抬頭看向梁辰的目光充滿震驚。
梁辰見她已經猜出了大概,也無奈聳聳肩,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與此同時,坐在沙發上的計貞芳突然伸了個懶腰,朝地上的計明潔伸出手。
下一秒,計明潔臉上的怨毒和憤恨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嫵媚和嬌嗔。
她將一隻小手輕輕放進計貞芳的手心,任由後者將她拉起,然後扭動腰身坐進了計貞芳懷裡。
她雙手自然而然環繞上計貞芳的脖子,神態親昵,充滿魅惑。
計貞芳的手在她盈盈一握的細腰上捏了一把,又朝她胸口遊走而去。
計明潔鼻子發出一聲無比誘人的嬌哼,櫻桃小嘴在計貞芳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段聽南看得兩眼筆直,不敢相信畫風的突變,她抬頭看了眼梁辰,見他表情平淡才鬆了口氣:
“咱就這麼看著?”
梁辰往前努了努嘴:
“關鍵有人想讓咱們看戲,那就看唄”
他說著將目光看向一直站在沙發背後的中年男人,就見他正滿臉迷醉地盯著沙發上越來越火熱的場景。
就在他呼吸越來越粗重時,段聽南一句話直接將氣氛破壞殆儘:
“男人喜歡這種東西我能理解,不過正常不應該是自己也參與嗎?他不會是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