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聽南也沒想到梁辰拿出的是一套保安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流風盯著她的笑容一臉迷醉,被梁辰的咳嗽聲打斷。
“差不多了”
兩人順著梁辰的手指看去,就見之前的冰屋已經完全消失,半透明的屏障也已經散去。
曉彤和那三個男人癱坐在地上,頭發散亂,臉上寫滿茫然和驚恐。
曉彤嘴裡不停喃喃:
“不可能,這不可能,為什麼還在這裡,我應該回到一天前的,我明明已經重啟了時間,為什麼會這樣?”
離她最近的一個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一臉不可思議:
“曉彤!你看!現在的確是一天啊!”
四個人湊到男人身邊,伸著脖子看他的手錶。
曉彤兩手握著男人的手腕,反複看了好幾遍後,又抬頭驚恐地看向梁辰三人:
“是他!他隔離了時間,重啟的隻有我們四個人的時間……隻有這一小塊地方!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太可怕了!快把這件事告訴主人!”
經她這麼一喊,另外三個人也都表情一滯,但很快,四個人的臉上都浮現絕望之色。
“他、他把我們的精神連線切斷了……”
梁辰和段聽南對視一眼,兩人都是第一次從這些天臨者口中,聽到“主人”兩個字。
這就說明,曉彤四個人,直接和那個精神體有聯係,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條非常有價值的線索。
說不定從曉彤四個人口中,還能知道那個精神體所在的位置。
“胖丫!快把他們控製住,小心發生意外!”
段聽南也反應過來,連忙出聲提醒。
胖丫和金蓮的身影憑空浮現,她衝段聽南點點頭,卻突然臉色大變:
“有人入侵空天島的網路!”
早在段聽南開口前,梁辰就已經展開量子精神網路,將曉彤四人籠罩。
就在他即將為四人施加基因共振鎖的瞬間,一道無比強大的意識波動突然出現,重重轟擊在四人身上。
四人眼珠一翻,立時倒下沒了動靜。
金蓮帶起一道金色掠影,瞬間到了四人身前,簡單檢視後搖搖頭:
“主人,全死了”
梁辰轉頭看向胖丫:
“你沒事吧?”
胖丫抿抿嘴:
“沒事,對方的目標很明確,隻是殺人,沒有想對我動手,否則……”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梁辰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
段聽南和金蓮這時才反應過來:
“剛纔有人來過?”
梁辰麵色凝重:
“嗯,一道意識波動,非常強大,不但入侵了空天島的網路,甚至直接無視我們,用精神衝擊殺了那四個人”
段聽南兩手握住梁辰的左手:
“它沒傷到你吧?”
梁辰搖搖頭:
“沒有”
他能感覺到,憑借量子精神網路和基因共振鎖,那道意識體想要傷到他很難。
但同樣的,他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拿對方有任何辦法。
“主人!”
這時,一道略帶虛弱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幾人循聲看去,就見大郎正背著一個人朝這邊跑過來。
“西門?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金蓮看到大郎背上的身影後驚撥出聲。
此刻的西門趴在大郎背上,臉色慘白如紙,唇角甚至還有隱隱的血跡殘留。
大郎輕輕把西門放在梁辰之前坐的躺椅上,一臉驚恐和不可思議:
“我也不知道啊!我剛剛感覺到這家夥在求援,就趕緊趕了過去。
結果你猜怎麼著?這貨就跟瘋了一樣,提著他那把破錘子到處掄,對著空氣掄啊!
我不敢過去,準備來找主人想想辦法,結果就看見悖論光錘突然碎了,這家夥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撞上,飛出去老遠,我就把他背過來了”
梁辰連忙上前檢視西門的傷勢,能量脈絡展開,絲絲縷縷的溫和能量進入西門體內,開始修複他的傷勢。
西門的身體結構與人類完全不同,不過好在給他療傷並不需要梁辰親自動手,在永恒之心主導下,能量脈絡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在為他療傷。
“主人……”
西門艱難開口,感覺下一秒就要咽氣。
“你跟那道精神體交手了?”
西門點點頭:
“那不是他,應該隻是他的一部分,或者說分身……”
梁辰聞言表情一滯,一道分身都這麼強,那它本身該是什麼樣的實力?
彷彿是看出了梁辰的擔心,西門開口寬慰道:
“主人不必擔心,那家夥好像隻能派來自己的一部分……”
“為什麼這麼說?”
西門想了想道:
“剛剛我用特殊手段,用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入侵了對方的記憶”
“嘶”
聽到他的話,胖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侯桂芬,你是個狠人啊!”
西門慘然一笑:
“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代價就是我孕養了無垠歲月的悖論光錘,碎了”
梁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放心,終有一天,我會想辦法幫你把錘子修好”
西門麵露感激:
“謝謝主人”
“你先彆動,你這身體想要修複估計還得好幾天”
“這麼嚴重?”
段聽南咋舌,她可是記得,當時梁辰給老人家重塑心臟的時候,也才用了不過十幾分鐘時間。
梁辰點頭:
“嗯,西門的身體構造特殊,而且受的傷大多來自意識層麵,修複起來比較麻煩。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來找我,我幫你把傷勢徹底恢複”
“好”
西門恭敬點頭,經過梁辰的初步治療,精神明顯好了起來,緊接著說道:
“主人,我以悖論光錘為代價,趁機入侵了對方的記憶。
雖然隻能看到一些支離破碎的東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對方目前好像在做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這件事牽扯了他大部分精力”
金蓮眯起眼睛,眸子裡儘是凶光:
“所以他才搞出什麼天臨者,企圖用這些幺蛾子,來吸引我們的視線,分散我們的精力,讓我們沒法抽身去對付他?”
西門蒼白的嘴唇裂開,衝她勉強一笑: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隻可惜我沒有看到他的全部記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讓他無暇分身”
這時,梁辰的聲音在他耳旁幽幽響起,讓他精神瞬間一震。
“我想我知道那件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