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我的湮滅之瞳和時光之瞳呢？
現在眼前這混混沌沌的一片是什麼鬼？”
如果不是永恒之心剛剛升級，自己的身體早已不是之前能夠比擬。
梁辰肯定會以為自己是得了飛蚊症或者白內障。
因為此時他眼前的景象實在有些讓人惱火。
原本無比清晰的視野，堪比高倍望遠鏡的視力，這一切全都糊成了一片，就好像有人給他戴上了一副不符合他度數的眼鏡。
光是這樣就算了，他原本極為滿意的左右眼，現在也沒有之前的功效。
“湮滅之瞳和時光之瞳，算是永恒之心升級兩次之後，我最滿意的提升之一，怎麼反而給搞沒了呢？
搞沒了就算了，怎麼還給整成近視眼了？”
梁辰鬱悶的盯著不斷翻滾的海麵。
“主人！您趕緊把融合之瞳停下來，否則就要出大問題！”
這時，眼前出現一道由文字構成的光紋突然出現，隨之而來的是西門焦急的聲音。
而讓梁辰有些費解的是，麵前的亮銀色光紋在飄到自己眼前後，突然像是冰雪遇到熱水一樣，竟然開始融化。
在他模模糊糊的視野中，光紋僅僅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飄散在了空氣中。
梁辰這才反應過來，不是自己的視力變差了，而是他剛剛想要試試左右眼的變化，這才用永恒之心開啟了雙眼。
他控製永恒之心，立即撤去了對雙眼的啟用狀態。
很快視野恢複清明。
梁辰重重歎了口氣：
“我的湮滅之瞳和時光之瞳都沒了，感覺還有些可惜”
說著他就起身，一轉身就看見西門三人臉上怪異的表情。
“你們三個怎麼了？”
大郎嚥了咽口水：
“主人，你確定可惜那一對眼瞳？”
梁辰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更加疑惑：
“怎麼了？我就表達一下心情，不允許嗎？”
大郎把頭搖得比風扇還快：
“允許允許，讓我想想，用我前兩天剛學會的那句話叫……您這凡爾賽真特麼高階……”
“什麼意思？”
西門語氣帶著慎重和驚喜：
“主人，您剛剛是不是感覺視線一片模糊？
之前能夠湮滅事物和控製時間的能力，全部都消失了？”
“是啊，不知道這是不是永恒之心再次升級的副作用”
“當然不是！”
梁辰被西門突然提高聲調給嚇了一跳，然後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說？”
“主人！您竟然真的覺醒了融合之瞳！我可以萬分肯定地告訴您，您在永恒之心初級形態下，就覺醒了宇宙誕生以來隻在傳說中存在過的力量，融合之瞳！”
“融合之瞳？很厲害嗎？那是乾什麼用的？”
西門看著梁辰一臉懵的樣子，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為梁辰解釋道：
“主人，融合之瞳之所以罕見，是因為它太過於強大，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不被宇宙規則允許的能力！
您也知道，宇宙是由無數不同的物質和能量構成，而這些物質和能量，都在以某種方式或連線或排斥。
在這樣的連線和排斥中，構成了或簡單或複雜的各種體係，比如天體係統，文明係統等等。
在我觸碰到的本質演演算法中，這種體係的維持和構建，同樣是最基本的規則，無法被改寫，更不可能被超越”
西門的解釋雖然涉及宇宙的終極奧秘，但是卻被他用最易接受和理解的方式說出來，梁辰三人也是全都能聽懂。
就聽西門繼續道：
“但是您覺醒的這種能力，就相當於這個世界的逆運算……”
“逆運算？”
“沒錯，整個宇宙正是基於一個有著具體結構的係統而存在，也正因為這些係統的多元和相對穩定，才使得宇宙表現出多元和穩定。
而現在，您的這種能力恰恰相反。
據我剛剛探測到的情況來看，融合之瞳能使一切係統坍縮，最終全部歸於一點……
從根本上來說，這種融合，隻有在宇宙即將毀滅時，才會被允許出現”
西門的眼中又擔憂，也有一種隱隱的興奮。
擔憂是怕這種禁忌的能力為梁辰帶來麻煩，興奮的是，梁辰身上發生這樣的異變，讓他那個瘋狂的計劃成功率有所上升。
而且這種異變恰恰說明，梁辰極有可能真的是那個能完成創舉的人。
梁辰這時正在心中消化著西門的話，幾分鐘過去，他也終於平複下心情，緩緩開口道：
“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我這次雙眼的改變，並不是湮滅之瞳和時光之瞳消失了，而是他們……進化了？”
“嗯……超乎想象的進化”
“融合之瞳……能夠融合什麼？”
“萬事萬物，能量、物質……到最後如果您的實力允許，甚至連規則也能被融合”
“規則也能融合？”
梁辰瞪大眼睛，明顯有些不敢相信。
西門認真地點點頭：
“剛剛您開啟融合之瞳的時候，身邊的能量場非常強烈，我們三個沒法靠近。
最後我把算籌披風下來一角，才勉強把一句話送到您耳邊……”
“你把算籌披風撕了一角？那還能修好嗎？”
西門心裡湧過一陣暖流，梁辰沒有第一時間問關於能量場的事，反而是關心他的算籌披風有沒有損壞，說明真的把他們三人當做了朋友。
“主人放心，我自己會修複好的”
“那就好，那玩意兒看著挺拉風的，要是破了就不帥了”
“謝主人關心。
相信您剛剛也看到了，那段算籌披風隻是在您眼前堅持了不到兩秒，就被融合之力消弭一空……
您恐怕還不知道，算籌披風可不是什麼脆弱的東西，想要做到這一點，哪怕是那些最高階的文明生產出的武器，都要費極大的力氣”
“這麼厲害？可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甚至我都沒看清”
梁辰語氣有些失落，他不是沒看清，而是視線太過模糊，根本看不清好吧？
“這麼跟您說吧，想要在極短時間內消融算籌披風這樣的規則武器，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種融合之力，已經能和這片宇宙的至高規則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