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看著麵前濃妝豔抹的女人,揉了揉被工業香氛刺激到的鼻子。
“你說你是花錢進來的?是尊貴的消費者?”
女人剛想說什麼,就被一個身影擋在身後。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挺著大肚腩發際線退到了頭頂,一臉猥瑣的笑容。
“梁、梁先生,女人不懂事,口無遮攔,您千萬彆跟她一般見識”
梁辰露出一個意味難明的笑容:
“你是……”
男人牙齒潔白,態度極其謙恭低聲道:
“我叫張利國,是您的粉絲。
您憑借一己之力,保護華國在末日中存活,您挽大廈之將傾,扶狂瀾於……”
“行了,彆捧了”
梁辰揮手打斷張利國的吹捧:
“告訴我,你們是怎麼成為空天島居民的?”
張利國一愣,隨後往梁辰身前靠了靠,低聲道:
“不瞞您說,我的確是花費了一些資源,從彆人手中購買了進入末日地堡的名額,然後跟著大家一起搬家入住了空天島。
不過您也說過,是允許買賣名額的對不對?”
梁辰點點頭:
“我的確說過允許買賣名額,隻要是買賣雙方願意,就可以用資源交換”
那個被擋在身後的女人見梁辰態度和藹,立時腰桿硬了起來。
雖然不敢跟梁辰叫囂,但卻轉頭衝樂湘雲嘲諷道:
“聽到沒窮逼?連梁辰先生都親口承認,我們這錢花的正大光明,在這裡待的理直氣壯,我表達觀點怎麼了?
我們是花錢來這裡入住,又不像有些人,白吃白喝還管的寬”
她語氣傲慢並且語速極快,張利國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樂湘雲臉色蒼白,想要反駁卻氣的說不出一句話。
梁辰衝她笑了笑,就轉頭問跟在身後的胖丫:
“查一下這兩個人的名額到底是怎麼回事?”
胖丫點頭,藍色眸子從兩人臉上掃過,很快說道:
“張利國,利國集團董事長,資產過千億,是名副其實的頂級富豪”
她說話的同時,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臉上浮現出驕傲神色,麵對周圍人羨慕的目光,脖子仰的老高。
胖丫緊接著說道:
“柴欣欣,頂級撈女,打造的人設是海歸女博士,文化圈名媛。
其實是花前男友的錢,去漂亮國讀了野雞大學。
正式交往過六個男友,魚塘裡養魚無數”
“你胡說!”
被胖丫掀開老底的柴欣欣嘶聲大喊,想要撲上去捂住胖丫的嘴,卻被張利國死死攔住。
張利國一臉不可思議盯著那張明顯整容過度的臉: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不是告訴我你是常青藤女博士?還是個女畫家,你那些畫又是怎麼回事?”
柴欣欣眼中明顯閃過慌亂,但很快就換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老公!我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不清楚?
一個丫頭片子胡亂說幾句,你就真的信了?
你太讓我傷心了!人家不要離你了!”
“咦!”
看到柴欣欣那扭捏作態的樣子,胖丫和段聽南齊齊露出嫌棄的表情。
可讓她們大跌眼鏡的是,張利國貌似很吃這一套,立刻上前好生哄道:
“我當然是信你,你彆生氣,有我在,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說完,他轉頭盯著胖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位姑娘,作為這空天島的服務人員,你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著梁先生。
這裡這麼多直播鏡頭看著,你竟敢汙衊我愛人!
我要求你現在就給他道歉!”
他說完這些,一雙圓滑的眼睛看了梁辰一眼,見對方沒有任何表情,暗自鬆了口氣。
他縱橫商場二十幾年,察言觀色的功夫自然爐火純青,梁辰如此表現,說明胖丫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而已。
柴欣欣見自己三言兩語就把假身份的事糊弄過去,還讓張利國為自己出頭,心中更是無比驕傲,臉上囂張的笑容愈加燦爛。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手機直播畫麵時,卻被那豎屏的彈幕內容嚇了一跳。
“哈哈哈哈,這兩個人真牛逼,竟然連月半大人都不認識”
“那個叫張利國的,虧他還是個企業家,怎麼連撈女都分辨不出來”
“分辨不出來撈女就算了,竟然管月半姐姐叫服務員”
“看來真的是花錢買的坑位,但凡是正常被梁辰大佬選中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月半大人的地位?”
“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收場”
就在柴欣欣看彈幕時,張利國輕蔑的瞥了一眼胖丫,然後恭敬的對梁辰道:
“梁先生,您是華國的救星,理應是所有人的表率。
我們不偷不搶,並沒有違反空天島任何規則,難道隻是發表自己的觀點,就要被排擠和打壓?
甚至連一個小小的服務員,都能跳出來指責空天島的客人?
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說法,否則讓廣大華國人怎麼看待您和空天島?這裡還怎麼成為華國人夢寐以求的天堂?”
張利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數十年,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張嘴。
他對自己剛才的話非常滿意,站在大義的角度,既表達了對梁辰的尊敬,又迫使他不得不懲罰胖丫,從而在空天島中樹立自己的威望。
結果下一秒,柴欣欣就湊到他身邊,悄悄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張利國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當看清彈幕正在討論的話題時,整個人當場呆滯。
“這個小女孩,就是傳說中的月半大人……”
張利國麵如黃紙,一雙綠豆眼不敢看胖丫一眼。
現如今,胖丫的大名在整個華國可能僅次於梁辰。
不為彆的,就是因為梁辰曾經公開表示,這是她的妹妹。
而且那些入住地堡的人,在直播時也經常提起,胖丫纔是地堡和空天島的實際掌控者。
自己竟然大言不慚,懟臉說人家是服務員,這不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嗎?
張利國心思電轉,當即打定主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朝著胖丫猛磕了十幾個響頭。
“月半大人,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睜眼瞎,冒犯了您,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胖丫麵無表情,並沒有看出任何氣憤的意味,但她接下來一句話,卻讓張利國和柴欣欣如遭雷擊。
“張利國、柴欣欣,通過買兇殺人的手段,謀害兩位本應入住地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