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一句話，整個大廳幾百人全都齊齊轉頭，看向人群最後方的李永福二人。
聶處被突如其來的關注搞懵，但還是迅速恢複彬彬有禮的姿態：
“梁先生是在叫我嗎？您叫我小聶就行！”
梁辰眯眼打量他一下，然後對常毅說道：
“這個人心術不正，常年打壓有才華的下屬，而且去年還讓李永福替他背了個黑鍋”
常毅麵色凝重：
“您是說，去年李永福搞錯引數那件事？
當時確實是聶處長私下裡跑來找我，說那個引數是李永福粗心搞錯的。
他還幫李永福求情，讓我低調處理這件事。
最後那件事雖然沒有被鬨大，但是本來要給李永福升遷的機會，也就此作罷”
所有人聞言都看向聶處長，目光中帶著狐疑。
聶處長見狀麵露尷尬，但很快就推了推眼鏡，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各位同事，我絕不可能做那種兩麵三刀的事情。
再說，我聶陽雲平時是怎樣一個人，難道你們不清楚？”
不說這話還好，這句話一出，在場數百人中，至少一半人看向聶陽雲的眼神開始變得複雜。
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職位比聶陽雲低的人，平時沒少被他暗地裡使過絆子。
有的被他搶過功勞，有的被他安排乾過不是自己分內的工作。
反正媚上欺下，陽奉陰違的事，聶陽雲絕對沒少乾。
另一半不明所以的人，這時都選擇閉口不言，他們平時與聶陽雲接觸少，所以想先看看風向再說。
但這就導致整個大廳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聶陽雲心中罵了在場所有人好幾遍，臉上卻依然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彆的不說，咱們就事論事。
李永福那件事，明明就是他自己疏忽，才導致重要引數出錯。
要不是我這個部門領導替他求情，你們覺得，那麼大的失誤，他李永福還能平安無事的呆在這裡？”
老實少言的李永福此時徹底急眼了，他憋的滿臉漲紅，扯著脖子吼道：
“聶陽雲，你真他媽無恥！
當初是你為了升官，想要顯擺自己的能力，私下裡搞什麼優化引數。
算出個狗屁不通的玩意，硬逼著我改動！
你當時還說，出了問題也是你這個部門領導一力承擔！”
李永福說的情真意切，所有人看向聶陽雲的目光都帶上憤怒。
私改引數已經是大錯，還讓下屬背鍋，簡直不是人。
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聶陽雲並沒有激烈反駁，隻是輕輕歎了一聲：
“唉！永福，如果這麼說，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你就這麼認為吧。
黃天在上，那些引數可都是通過你的係統許可權更改的。
所有操作留痕都明明白白指向你。
我聶陽雲行得端做得正，我敢拍著胸脯保證，我沒有做過你說的那些事。
如果我真做了，就讓我不得好死”
眾人見他越說越激動，還發毒誓保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常毅有些頭疼，他不好意思的看向梁辰：
“不好意思梁先生，讓您見笑了。
我們這裡是核心涉密單位，一般情況下隻有一部分割槽域有視訊監控。
所以他們兩個人說的話，都沒有辦法驗證”
梁辰用餘光掃了一眼暗自得意的聶陽雲，委屈和義憤之下，隱藏著“你奈我何”的囂張。
他笑著對常毅說：
“有沒有監控還真不好說”
眾人見他這樣說，都紛紛看向李永福。
有急脾氣的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哥！聶處讓你改引數的時候，那地方有監控嗎？”
李永福無奈搖頭：
“他是在中控台沒人的時候，找我說的那件事。
中控台是核心機密，怎麼可能有監控。
而且就算有視訊畫麵，我們這個大廳有最先進的反錄音裝置，24小時超聲波覆蓋，也不可能錄得到任何聲音”
那人聽完也一聲喟歎：
“唉，就算當時有人聽到，現在站出來幫你證明。
聶處也完全可以說那人和你一夥的。
聶處高明，聶處威武！”
這人之前被聶陽雲坑過，而且剛剛已經被梁辰選中，馬上就可以脫離導彈基地。
所以此時一口一個聶處，把聶陽雲叫的臉色鐵青。
葉開成見事情已經走進死衚衕，揮了揮手道：
“算了，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而且李永福已經被梁先生選中，要去地堡定居，我看就這樣算了吧！”
話音剛落，就看見金蓮扭動著腰肢走到中控台前，輕盈一跳，竟然直接站了上去。
她本身裝束就極為性感，一雙比人命長的**此時更加美的犯規。
在男的癡迷女人嫉妒的目光中，她笑著開口道：
“誰說當時沒有監控視訊”
說完，她從胸前為數不多的布料中，掏出一個智慧眼鏡。
再次讓許多男人升起下輩子投胎做眼鏡的想法。
金蓮將智慧眼鏡放在中控台上，伸出食指在上麵輕輕敲擊兩下。
下一秒，兩道藍光自眼鏡兩側射出。
很快就交織在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全息影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畫麵中，中控台前的聶陽雲摟著李永福肩膀，小聲說道：
“永福，論資曆、論實力，你早就應該進步。
可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還是個最普通的研究員？
不就是因為你不夠大膽，沒有做出什麼讓領導亮眼的成績？”
李永福木訥道：
“聶處，不是，處長，違規的事情我真的不能做。
這要是造成事故，損失的可是國家資產”
聶陽雲不屑的“切”了一聲：
“你也說了是國家資產，少不了你我一毛錢工資。
你放心，引數你放心大膽的改，要是萬一出了問題，也有我這個處長頂著，輪不到你受處分。
而且我給你保證，這次要是出了成績，我的軍功章，有你一半！
”
畫麵熄滅，智慧眼鏡自帶外放功能，環繞音效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看向聶陽雲的目光全都是鄙夷。
這些畫麵來自金蓮的記憶，是她回到當時的時間線，親眼目睹兩人對話後，由胖丫加工她腦中畫麵後，以視訊的方式呈現出來。
聶陽雲被突如其來的證據打懵，指著金蓮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抵賴的話。
常毅此時早已氣的火冒三丈：
“聶陽雲，你私改引數，嫁禍下屬，不光違反紀律，也已經觸犯了法律。
警衛，把他帶下去，按規定處置”
幾名警衛領命，立即就將聶陽雲架起，正要往外拖，就被大郎攔住。
警衛剛剛早就被他教育的服服帖帖，根本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聶陽雲也有些茫然：
“你、你想乾什麼？”
大郎森然一笑：
“你剛剛是不是發過誓？”
聶陽雲先是一愣，然後想到自己剛剛的確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過什麼如果做了，就不得好死的話。
但隨即他又梗著脖子道：
“我發誓又怎麼樣？我犯了錯自然有法律，有上級處罰，需要你一個社會閒散人員來管？”
大郎撓了撓頭，他不知道什麼是社會閒散人員。
“嘿嘿，我這人有個愛好，就是喜歡幫彆人實現誓言。
讓我想想，什麼樣的死法算不上好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