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梁辰走出人聲喧鬨的公共食堂。
勞作了一天人們非但沒有感到疲憊,反倒全都無比興奮。
一是因為後稷土優良的特性,質量隻有普通土壤的三分之一,耕種勞作起來十分省力。
尤其當得知腳下土地堪稱神奇,成熟週期能縮短數十倍時,人們當場沸騰。
這就意味著,他們隻要認真勞作,就永遠不會再為填飽肚子發愁。
而且收獲的作物,全都是最新鮮的蔬菜和糧食,甚至綠色無汙染,沒有科技與狠活。
至於絕大多數收成要上繳梁辰,他們也沒有任何一絲怨言,全都認為這是理所應當。
眾人之所以沒感覺特彆勞累,也因為段聽南絕對專業的指導。
這一點說起來,還讓湯叔老兩口,和許多中年人有些感慨。
剛剛進入折疊農場時,當得知段聽南要教他們如何種地時,這些人全都忍不住失笑出聲。
一眼看去,段聽南膚如凝脂指若削蔥,整個人就像是剛剛綻放的白玉蓮心。
說她會吃糧食還差不多,要說會種糧食,誰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以湯叔為首的一些人,仗著曾經有過一些耕種經驗,都站出來勸說段聽南。
讓她在一旁看著就好,外行指導內行非但不能提高效率,搞不好還會出亂子。
可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段聽南的表現直接重新整理了大家的世界觀。
從最開始的翻土播種,再到澆水鋤草。
什麼樣的耕作動作既省力又高效。
甚至如何在田埂上行走,對土地的影響最小,段聽南都細致講解。
聽得這些所謂的“莊稼人”如獲至寶,對所謂的科學種植有了全新認知。
等到結束一天的勞作,所有人對段聽南都敬如師長。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娘,竟然是個如此厲害的種植專家。
所以在晚上用餐時,段聽南被安排在上手主座。
段聽南也不扭捏,代表梁辰和大家一同用餐,沒有絲毫架子。
話題從生活日常聊到家長裡短,無論男女老幼,都對她又敬又愛。
敬是因為段聽南不光是這裡的女主人,而且還掌管著他們的物資發放。
那是絕對的命運掌控者,他們能有桌上這些食物,全都仰仗人家。
餐廳裡唯一不說話的人就是湯鵬。
此時的他灰頭土臉,臉上的汗漬都是土黃色。
他大口扒拉著碗裡的飯菜,彷彿吃慢一口下一秒就會餓死。
林悅然站在他身後,溫柔的揉著他完好的右臂。
還時不時給那條燒傷的左臂吹吹氣。
“梁辰師弟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受傷,還讓你乾重活”
聽見林悅然心疼的抱怨,湯鵬眼中卻沒有絲毫不開心:
“嗨,你懂什麼?
梁辰說了,有些事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隻能我乾。
而且當時檢查完月半姐姐就說了,我這胳膊沒什麼大事”
林悅然當然知道兩人的關係,笑道:
“行了,你讓他賣了還給他數錢”
湯鵬卻一臉嚴肅:
“梁辰不會賣我,他要賣我小時候就賣了。
彆人欺負我的時候,每次都是他打得頭破血流保護我。
從小我就告訴自己,以後無論他做什麼,我都要助他一臂之力”
林悅然拍了拍他那條受傷的胳膊:
“再不好好養傷,就真的隻有一臂之力了”
湯鵬疼的齜牙咧嘴,伸出右手在林悅然腰上擰了一把,兩人頓時打鬨成一團。
看的一旁老湯兩口子滿臉姨母笑。
段聽南看到這一幕頗感詫異。
她知道梁辰一開始隻是想給林悅然找個棲身之所。
是碰見湯家那一對惡心哥嫂,才會編出林悅然是湯鵬女朋友的謊言。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看現在兩人的情況,應該是心裡都喜歡上了對方。
她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找機會幫他們捅破窗戶紙,說不定還真能成就一段姻緣。
一想到姻緣,她就想起自己和梁辰。
雖然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但目前還停留在接吻階段。
兩人甚至還分彆睡在兩間相鄰的臥室。
哪怕她沒有任何那方麵的經驗,但還是會在夜深人靜時,對梁辰產生一些臉紅心跳的想法。
沒辦法,誰讓老天爺給他的那具身體,就正正好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無論是他帥氣的五官,還是修長的手指,甚至說話的嗓音,都讓她無比著迷。
段聽南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她和梁辰的第一次會是什麼樣子。
也不是她思想不健康,主要是麵對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就難免會產生生理**。
無論男女皆是如此。
如果有人說隻是精神層麵的喜歡,沒有肉體方麵的**。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人有病,要麼肯定不愛。
但讓她稍微有些苦惱的是,梁辰在這方麵一點也不猴急。
說好的男生至死都好色呢?
她能明顯感覺到,跟自己在一起時,梁辰身心愉悅。
可他為什麼隻是享受這種愉悅,而沒有進一步動作呢?
耳邊嬉鬨聲大作。
她轉頭看去,發現林悅然和湯鵬在眾人起鬨下,竟然喝起了交杯酒。
甚至被幾個小孩一推搡,就那麼半推半就的親上了。
一開始兩人還扭扭捏捏,假裝驚慌失措。
可很快就不再掩飾,親的那叫一個動情忘我。
給人感覺如果不是在公共餐廳裡,還有那麼多人旁觀。
兩個人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了。
這一幕看的段聽南一陣臉紅心跳,但很快又陷入自我懷疑。
她低頭看看自己不輸林悅然的兩峰驕傲,又舉起手機照了照那張顏值拉滿的俏臉。
心中暗暗決定,如果梁辰再不主動,她就霸王硬上弓。
不行,作為一個新手霸王,她好像還學過怎麼上弓。
看來得抓緊時間學習一下。
就在餐廳裡一片歡騰,段聽南春心蕩漾時。
公共區一個房間中,梁辰正在低頭檢視桌上的一排火箭彈。
尹震三人恭敬的站在桌子對麵,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他們犯了錯。
地麵上一架焦黑的無人機殘骸,此時看起來無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