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一、五百一十二、五百一十三、五百一十四！”
“報告，一共五百一十四人，統計完畢！”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立正在原地，對著高處的餘華大聲喊道。
眼角的深紋顯得此人麵孔看起來相當成熟，他身上穿著的藏青色夾克也已經磨到發白，再加上亂糟糟頭髮和鬍鬚，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流浪漢。
其實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乾淨整潔的，一眼望去盡皆不修邊幅，除了個個都很壯碩以外，乞丐的形象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
餘華點了點頭，旋即擺擺手示意。
這個人餘華對他有印象，叫王天，末世前是一名刑事警察，後來在京海跟了徐策。
之前第一時間上火車查探的就是跟著徐策的這些個警察，四十一號人當場掛了二十二個，重傷九個。
後麵重傷的也沒挺過一小時。
其實鄭九東的人再加上抓的俘虜，人數過千，完全不需要他們沖在前頭。
可這些人為什麼那麼自告奮勇？
自然是在和鄭九東的人暗自較勁，畢竟這兩幫人在光明市就有不小的矛盾。
雙方都想率先表現，壓對方一頭。
隻是萬萬沒想到，已經到了打掃戰場的階段，火車上卻還有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估計後麵徐策趕過來時發現自己的人上手速度比他還快，也是很無語的。
情況緊急之下，徐策為了救手下的人所以才沒等餘華，直接上了。
就是這麼回事。
不然鄭九東的人能讓徐策這麼上頭？
估計死絕了徐策都不看一眼。
想明白這些後餘華是可氣又可笑，這幫警察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挺像個人物，徐策能接納這些人那就證明他們是優秀的。
不過此刻在餘華看來，這些人很“蠢”。
不是說他們智商有問題，而是聰明過頭了。
李鬆和牛菲菲這種年齡和閱歷都低於他們的小年輕反而還容易指導些，在這方麵甚至連張任鵬這種小混混都好得多。
因為早在他和徐策坐直升機趕去埠市之前，就交代過這些人，機靈點，遇上沒絕對把握的事要穩住，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事實卻是隻有這三個傢夥謹記了他的話。
.........
“所有人都把耳朵給老子立起來聽好了！”餘華將擴音喇叭舉起來大喊了一聲。
“別他媽一個個焉不拉幾的，把你們聚起來不是要找你們麻煩！”
“聽說，你們之前是跟著那什麼勞什子段爺混生活的，現在落我手裏，我也懶得跟你們浪費時間！”
“長話短說，此刻，就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想要跟著我乾的，原地不動。”
“不想跟我乾的，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滾，愛他媽去哪兒去哪兒！”
“給你們兩分鐘的時間。”
餘華說完後，冷著臉注視著這群被鄭九東團夥壓著打投降的人。
下麵的人一開始都還在擔驚受怕，以為要被當成棄子，淪為炮灰。
不過在聽完餘華的話後，眾人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各自交頭接耳，和周圍的人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這位軍官說的意思是...
問他們願不願意跟他乾？
不願意還可以走？
恢復自由？？
躁動了一分鐘之後......
開始有人試探著後退......
見果真沒有人管，當即拔腿就跑......
開什麼玩笑，跟著你乾？
不過是找一個由頭讓自己好踏實賣命罷了，換了一套麵板的俘虜，不還是俘虜麼？
傻比纔信你會把咱當自己人呢。
玩攻心這套，把老子當小孩糊弄？
還有那鄭九東，等著吧，段爺一定會收拾你的！
很快，原本密集的隊伍便稀疏起來。
跑了差不多半數人。
段爺的死忠還是多。
因為他們沒在這裏見到任何曾經隊伍裡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所以變相認為這些人打劫段爺的車隊，不敢去擄段爺的虎鬚，隻敢挑他們排在後麵的軟柿子下手，這點實力也配讓他們賣命？
尤其是那個鄭九東，陰險小人一個，算什麼勾巴東西，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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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很快過去。
餘華扯了扯嘴角，原本他以為憑自己的實力，出馬主動招攬，不說全部留下來抱他的大腿吧，至少相當大的一部分人願意才對。
現在什麼世道？該如何選擇還需要想麼？
跑了一半......
這個結果讓餘華有些尷尬。
舔了舔嘴唇，又輕微咳嗽一聲，餘華才繼續道：“重新統計人數，給留下來的人發槍，從現在起，都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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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鄭九東臉色陰晴不定，他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他和他的團隊要被逐漸邊緣化了。
本以為仗著自己這邊人多，又能做事，不說平等吧，至少不會落差太大。
鄭九東有些後悔，更多的是無奈。
他終於明白這位餘長官要的是什麼，底線又是在什麼位置了。
不過現在明白過來已經晚了。
因為一塊玻璃破碎，就算再把它拚成原先的樣子，裂痕始終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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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們說餘長官是不是瘋了？”
“是啊，這也太特麼草率了吧？”
“居然還給他們發槍，他就不怕這幫王八蛋找機會造反啊？”
“哈哈這點你就沒想通了吧，這幫犢子有這脾氣的話，至於十分鐘都沒有就被咱們打投降嗎？”
“當時他們還處於懵逼狀態吧，雨太大視線又不好，還以為我們是自己人呢，不然沒那麼容易。”
“不過話又說回來，咱們這邊不是更強麼？那長官為什麼不討好咱們東哥？”
“對啊！也沒有挖牆腳什麼的......”
“馬清山！你他孃的是不是想背叛東哥？”
“操！這怎麼能是背叛東哥呢？你沒見東哥都給餘長官幹活的嘛？是東哥先帶頭投靠的！孫濤你說是吧？”
“嗯...說得也對，其實如果真讓咱跟著餘長官做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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