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飛他們成功逃離防空洞的時候，他們並不知道腳下的山體之內，餘華和肖楊楊機緣巧合進了一處地下山洞，正在冰冷刺骨的水裏遊盪。
視線回到餘華這邊。
蛇洞裏。
“呃啊啊！啊！！”
“呼～呼～呼～”
兩道身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掙紮！
餘華和肖楊楊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兩人旁邊有兩顆空空的蛋殼。
肚子裏鑽心的疼痛像有東西在裏麵拿剪刀四處亂剪！
像有東西由內而外啃噬自己的血肉！
像一股狂暴的能量橫衝直撞，要撕破阻隔衝出來！
“邦邦邦！”
餘華用腦袋瘋狂撞擊地麵，他想死！
他此刻隻想死，不願再承受這種痛苦！
一下！兩下！三下！
餘華很快就將自己額頭撞破，鮮血糊的滿臉都是，一個經歷過蛋疼的男人都承受不住這種痛苦想自殺，可想而知這是何等的駭人。
另一邊的肖楊楊驚聲尖叫，瘋狂抓撓自己的肚皮，很快她肚子就出現一條又一條的血痕，一直抓到血肉模糊她都不肯停止。
體內的疼痛讓二人無法去思考，更無法控製身軀想要自殘的本能！
但無論兩人怎麼破壞自己的身軀，都無法減輕哪怕一秒身體裏麵的痛苦，大腦處於一種異常活躍的狀態，連讓自己昏厥都做不到。
“邦！邦！邦！”
餘華麻木地用腦袋一直撞擊地麵，直到地麵都被他硬生生撞出一個小坑，血液都將這個坑染成深紅色，他也沒有將自己撞死。
細看之下，能發現他腦袋上被撞出來的傷口每一秒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肉破開又會重新連線，頭骨碎裂也能快速合攏，無論他怎麼撞都始終無法讓傷口擴大半分！
肖楊楊同樣如此，她抓撓得再厲害，傷口的皮肉也能無限重組，癒合！
不知過了多久，某一刻，一股更為狂暴的能量突兀的在體內出現，彷彿之前隻是開胃菜。
嗜血冰冷的負麵情緒充斥餘華整片腦海，餘華在劇烈的痛苦中站了起來，他的雙腿在打顫。
“啪嗒！”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出，彷彿自己的身體有千斤之重，剛站起來腿骨就應聲而斷！
“嘭！”
餘華一頭栽倒，接著他全身的骨頭都在劈啪作響，像被人用鎚子一節一節敲碎一般。
“啊啊啊！臥槽尼瑪！！！”
如果說一開始是血肉被撕扯之痛，那麼現在這種痛已經深入到骨髓，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像在被啃咬！
方纔他還能用頭撞地，企圖用身體的疼痛來轉移精神上的痛苦，而此刻，餘華連簡單的動彈都做不到了！
他那壯碩的身軀就這麼軟趴趴地像一條蛇，在地上無規律無意識的滾動、抽搐！
他的全身麵板火紅一片，似被炙烤，以在燃燒！
豆大的黑色液體不停地從體表麵板上溢位，分不清是什麼物質，惡臭無比！
偏偏大腦還異常活躍，讓他想昏死都不能。
每一秒鐘，餘華從身心到靈魂無一不在被迫承受這種劇痛！
如果再給餘華重來的機會，他絕不吃那該死的蛇蛋！
旁邊的肖楊楊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但她食用量遠遠沒有餘華那麼多。
第二顆蛋，餘華僅餵了肖楊楊約三分之一肖楊楊就吃不下去了。
剩下的....
秉著浪費可惜的想法....
全被餘華給炫進了肚子裏！
所以餘華的痛苦比肖楊楊還要多出數倍！
.....
..................
身體的劇痛和異變持續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久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那一浪高過一浪似無窮無盡的痛苦是什麼時候消散的，餘華並不清楚。
因為到了最後他神誌已經呆鈍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又睡了多久。
再一次睜眼，他還在山洞之中，麵朝地麵趴在地上。
手指動了動，緩了幾秒鐘餘華撐著地麵慢慢坐了起來。
“鼓..呲..擦..嗯..越.....”
隨著餘華起身的動作，他身上連續傳出一陣似年老失修的木椅特有的聲響。
那是身體肌肉、骨骼、經脈同時活動所釋放出來的異響。
“這....”
餘華看到了自己黑乎乎的手。
不僅是手，他的手臂、腿、甚至覆蓋在作戰背心下的肚皮，全糊了一層黢黑又油膩的未知物質。
另外他舉手投足之間，身體之內一陣發癢，癢到骨頭裏的那種癢！
這種癢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總想找個什麼東西捶一下。
“破擦.....”
餘華雙手捏拳，用力之下，肌腱、關節持續彈響，緊繃的拳頭髮出類似爆裂的脆聲。
這自然不是餘華患上關節炎了。
餘華現在的感覺很奇怪，他覺得對自己的身體有一種陌生感，彷彿這不是自己一樣。
“咚！”
一聲悶響，餘華對著地麵狠狠捶了一拳！
“爽！”
隨著拳頭跟硬物碰撞，些許傳來的疼痛讓餘華隱隱有一絲爽快，這能緩解他骨頭癢的癥狀。
“咚咚！”
“咚咚咚咚咚......”
餘華一拳又一拳瘋狂砸擊地麵，他越砸越用力，越用力就越痛，越痛他就越爽！
“舒服！舒服啊！！”
餘華開始不滿足用拳頭。
變坐為跪，用額頭對著地麵磕起頭來，因為他覺得自己頭骨也需要解解癢。
“邦邦邦！”
一時間洞內跟打鼓一樣，響個不停。
持續發泄了一陣，餘華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麼，不夠盡興。
他感覺自己換了一個身體，而這副身體癢得厲害，他想捱揍，他想有人捶自己，他想要獲得痛感來讓自己爽！
餘華到處折騰，地麵被他造得坑坑窪窪，他依舊覺得差點感覺。
“呼！呼！呼！”
隨著他的活動，心率開始升高，呼吸之間餘華鼻孔都在冒著淡淡白色霧氣，這霧氣約莫是抽煙的時候用鼻孔吐出煙霧的十分之一。
並且因為他的行為，痛感經過累積，一股嗜血的負麵情緒開始充斥大腦。
最後餘華將槍拔了出來，槍口對準了自己。
他腦海裡有一個瘋狂的念頭一直在指示他：
“對，開槍！快開槍！嘗嘗子彈的厲害，子彈能讓你更痛，更痛就會更爽！”
“放心吧，就打一槍沒事的，爽纔是王道！”
“先開一槍試試感覺，不行再說...”
“那位置也沒關係，區區一兩寸，不用在意....”
......
餘華腦海中天人交戰，拿槍的手也在發抖，他非常明白手裏拿的這是什麼東西，殘存的理智讓他始終無法做出對自己開槍的行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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