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尋槍------------------------------------------，看了一眼被撞壞的大門。門鎖已經徹底變形。門板裂開一道明顯的縫。隻要再來一隻那樣的東西，這扇門根本擋不住。“今晚不能再靠這扇門了。”他說。：“那怎麼辦？”，而是開始快速行動。他先把客廳最大的書架推到門口。木質書架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摩擦聲。然後又把沙發拖過來，死死頂在書架後麵。茶幾、餐椅、甚至一台小型健身凳。幾分鐘之內，門口已經被堆成一堵簡易的障礙牆。，有些愣住。“你以前……做過這種事？”，淡淡地說：“野外生存課學過類似的東西。在冇有安全門的時候，就自己做一扇。”。他把家裡的食物全部拿出來放在餐桌上——罐頭、壓縮餅乾、花生醬，還有幾大桶礦泉水。這是他前幾天在Costco買回來的。當時隻是覺得天氣異常，提前準備一點。冇想到現在真的用上了。。手電、備用電池、淨水器、繩索、多功能工具。每一樣都整齊地放好。：“我們……是不是要躲在這裡？”：“這裡不安全。”他指了指門口那堆臨時障礙物，“這隻能拖時間。如果再來幾隻，我們守不住。”：“那……怎麼辦？”，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麵的雨依然很大。黑暗的夜色裡，整棟公寓幾乎冇有燈光。他低頭看了一眼陽台之間的距離——大概一米多。普通人會覺得危險，但對經常徒步攀岩的他來說，並不算難。“去隔壁。”他說。：“隔壁？”
沈丹尼點點頭：“隔壁住的是林Alice。華人房地產經紀人。她經常帶客戶看房子，很多時候都不在家。”
林夕葉似乎想起來了：“那個開紅色SUV的？”
“對。”沈丹尼點頭，“她之前出差的時候讓我幫她看過幾次房子。所以我知道一件事——她家裡有槍。”
林夕葉愣住了。
沈丹尼繼續說：“在這種世界裡——可以不用槍。但絕對不能冇有槍。”
外麵的雨聲越來越大。遠處似乎又傳來幾聲模糊的尖叫。
沈丹尼把繩索掛在陽台護欄上，拉緊試了試。然後回頭看向林夕葉：“準備一下。我們去隔壁。看看Alice在不在。”他停頓了一秒，聲音低了下來：“順便——找槍。”
雨夜依舊籠罩著整棟公寓。
沈丹尼翻上陽台護欄的時候，動作輕得幾乎冇有發出聲音。對他來說，這一米多的距離根本算不上什麼。腳尖輕輕一蹬，身體已經穩穩落在隔壁陽台的地麵上。
林夕葉緊跟在後麵。她平時也經常和沈丹尼一起徒步、露營，攀爬這種高度對她來說雖然有點緊張，但還算熟練。她深吸了一口氣，學著丹尼的動作翻了過去。
落地的一瞬間，她小聲問：“她在家嗎？”
沈丹尼冇有回答。他已經貼在玻璃門旁邊，側著身子往屋裡看。
屋內一片漆黑。冇有燈光。隻有冰箱顯示屏和微波爐的電子時鐘，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藍色光點。那種安靜有些不正常。
沈丹尼眯起眼睛，觀察了幾秒。客廳裡看不見任何活動的影子。但他依舊冇有放鬆——他現在很清楚，那些東西，並不一定需要光線。
他抬起手，輕輕用指節敲了敲玻璃。咚。聲音很輕，幾乎像雨滴敲在窗戶上。
兩個人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屋裡冇有任何反應。冇有腳步聲。冇有拖行聲。甚至冇有呼吸。
沈丹尼又敲了一下。咚。依然冇有動靜。
他慢慢伸手去拉陽台的玻璃門。門輕輕一動。冇有鎖。門滑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吱——”。沈丹尼立刻停住。又等了幾秒。屋子裡仍然安靜。
他和林夕葉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一起悄悄走了進去。
客廳的空氣帶著一點室內特有的味道。乾燥、安靜。冇有任何腐臭味。
沈丹尼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他從揹包裡拿出手電筒。一道細長的光束在黑暗裡慢慢移動。沙發。茶幾。電視牆。一切都整整齊齊。冇有打鬥痕跡。也冇有血跡。
沈丹尼冇有關陽台門。他故意把門半開著——這樣一旦出現危險，他們可以第一時間退回陽台。
他回頭對林夕葉低聲說：“你先在陽台這邊等。如果聽到我喊，馬上出去。”
林夕葉點了點頭。她雖然緊張，但也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沈丹尼握緊手電筒，慢慢往屋裡走去。他冇有開燈。誰也不知道那些怪物對光線有冇有反應。
手電光在牆上滑過。這套公寓和他的格局差不多——兩室一廳。Alice因為做房地產經紀，經常帶客戶看房，很多時間都不在家。沈丹尼之前幫她照看過幾次房子，也來這裡吃過飯，甚至記得她當時開玩笑說過一句話：“一個單身女人在美國生活，家裡冇槍會睡不著。”
她當時還笑著說自己有一把全自動手槍，而且一直保持上膛狀態。沈丹尼當時隻覺得她安全意識很強。現在想想——也許她是對的。
他迅速檢查了兩個臥室。床鋪整齊。衣櫃冇有異常。衛生間也冇有人。整個房子安靜得出奇。冇有喪屍。也冇有Alice。
沈丹尼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回到客廳，開啟廚房的一盞小燈。柔和的暖光慢慢亮起。雖然光線不強，但那一下，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一點。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裡待久了，一點點光都像是安全感。
沈丹尼立刻開始做和剛纔一樣的事情——把沙發推到門口，再把餐桌頂上去。幾件傢俱很快把入戶門死死擋住。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停下來。疲憊突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全身肌肉都在發緊。
沈丹尼走到餐桌旁，開啟揹包。擰開一瓶水，仰頭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整個人像重新活過來一樣。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深呼吸了一會。
窗外的雨還在下。遠處隱約還能聽見城市裡的警報聲。這個夜晚——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