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向陽而生的野草】
------------------------------------------
林野盤腿坐在床上,深邃的目光靜靜看著眼前如小鹿般不安的少女。
“許棠讓你來的?”林野的聲音很平靜,卻彷彿能看透一切。
趙念猛地抬頭,眼神慌亂一瞬,結結巴巴地掩飾:“嗯……啊?不、不是棠姐,是……是我自己想來的。”
可在林野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本就不會撒謊的女孩,終究像泄了氣的皮球,選擇坦誠。
“唔……好吧,是許棠姐讓我來的。但、但我自己,也是願意的。”
趙念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其實飯後一小時,許棠洗漱完,破天荒去了她的房間。
許棠雖欣賞唐映雪飯桌上的態度,卻也清楚,對方可不是什麼天真的小女孩。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必須給唐映雪上一課。於是,她找到了趙念。
她看得出來,這小丫頭對林野藏著幾分特彆的心思。
在許棠眼裡,車上的姑娘都算是林野的後宮預備役,反正早晚要加入,早一點也無妨。
她便向趙念灌輸了些想法,鼓勵她今晚主動出擊,組成統一戰線,製衡唐映雪與韓筱清。
趙念實在不懂許棠口中那些複雜的“宮鬥”邏輯。在她簡單的世界觀裡,就算大家以後都跟著林哥,也能和平相處,完全冇必要爭來鬥去。
世界都已變成這副吃人的模樣,能在這樣一輛絕對安全的房車裡安穩活下去,難道還不夠嗎?
可她最終還是敲響了這扇門——不是為了爭寵,而是為了遵從自己的心。
看著少女滿臉漲紅,林野輕輕歎氣,語氣認真又溫和:“你冇必要勉強自己,念念。”
“你的【金屬掌控】對團隊幫助很大,這輛房車每一次外甲重組,都離不開你的輔助。就算你什麼都不做,在這個團隊裡,我也能一直護著你。”
林野從不是卸磨殺驢的人。顧婉加入後,物資早已不再緊缺。就算將來他自身階位提升,趙唸的異能作用逐漸邊緣化,他也絕不會拋棄這個最初陪他吃苦的女孩。
“不……不是的。”
聽到這番話,趙念眼眶驟然發紅。她猛地向前一步,像找到避風港的飛鳥,用力撲進林野懷裡。
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少女獨有的體香,撲麵而來。
“是我自己……想要這樣做的。”
趙念把臉埋在林野寬闊堅硬的胸膛上,聲音止不住顫抖,訴說心聲:“林哥很可靠。在林哥身邊,我覺得很安全。我……我喜歡林哥,很喜歡很喜歡。”
世上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即便華夏這些年繁榮富強,仍有幽深的深淵。
趙念就出生在那個距江州一千多公裡、陽光永遠照不進的偏遠小山村。
她的母親,是被人販子拐賣進深山的。
在她很小的時候,那個絕望的女人終於找到機會,用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砍死了買她的男人,深夜逃走。
可她逃走時,冇有帶上趙念,也冇有帶上更受寵的弟弟。
小時候,村裡愚昧的婦人常指著她鼻子說:你爹長得那麼帥,你娘跟著他是福氣。
你爹就是脾氣不好、有點好吃懶做,有了娃總會變好的,你娘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等趙念長大懂事,才徹底明白:這根本不是般配不般配、日子能不能過好的問題!
違法就是違法,犯罪就是犯罪!
絕不會因為施暴者長了一副好皮囊,就改變那令人髮指的罪惡本質!
對於母親決絕拋棄她和弟弟,趙念冇有半分怨恨,反而無比清醒地理解。
母親也有自己的人生,她和弟弟,從出生起就是肮臟的“犯罪產物”。
那個女人能逃出地獄,她發自內心為她高興。
真正讓趙念無法釋懷、幾乎窒息的,是那個所謂“家”對她的態度。
女人殺夫逃亡後,爺爺奶奶冇有報警——他們比誰都清楚,買賣人口本就是理虧的重罪。
在這個畸形的家裡,被爺爺奶奶捧在手心寵著的,隻有弟弟;而她趙念,從小就要包攬所有農活、洗衣做飯,是被當成給弟弟換彩禮的“工具”。
直到她十四歲,讀初三那年。
奶奶指著一個滿口黃牙、從隔壁村來的中年老光棍,輕描淡寫地告訴她:這就是你以後的男人,下個月就辦事。
那一刻,趙念世界裡最後一絲微光,徹底熄滅。
她再也無法忍受被當作牲口買賣的命運。於是藉口去學校領發給貧困生的物資與書本,騙過了那兩個老人。
他們不放心,爺爺奶奶帶著那箇中年男人一路跟到鎮上初中,在校門外死死守著。
萬幸,學校的班主任是位真正有良知的引路人。
在老師冒著危險的暗中幫助與掩護下,她從學校後牆的狗洞鑽出去,連夜扒上一輛去往外省的運煤貨車。
一個十四歲、身無分文的女孩,想在複雜的社會活下去,難如登天。
除了生活困苦,她還要時刻提防滿臉堆笑的“好心人”——那些援手,極有可能把她重新推回暗無天日的地獄。
她像一株極堅韌的野草,在泥濘裡拚命紮根、掙紮求生。
直到後來,她遇到了許棠。
在趙念眼裡,許棠不僅是帶她進汽修廠、給她一口飯吃的恩人,更是完美填補了她內心極度缺失的“母親”幻想。
如果不是許棠點頭,今年十九歲的趙念,哪怕對林野再心動、再崇拜,也絕不會有半分僭越。
“所以,是我的行為,或是我展現出的力量,讓你有了安全感?”
林野靜靜聽著少女斷斷續續的抽泣,溫柔地捧起她掛滿淚痕的白嫩臉龐。
他用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深邃黑眸裡滿是坦誠:
“可是念念,我對你,目前更多隻是純粹生理層麵的喜歡。”
林野從不屑偽裝深情。
趙念漂亮、鮮活、身材勻稱,作為取向正常的成年男人,麵對這樣毫無保留撲進懷裡的女孩,他自然會心動,身體也已不受控製地生出強烈反應。
但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冇……沒關係的。我隻知道,我不後悔。”
聽到這番直白的話,趙念非但冇有退縮,反而主動環住林野的脖頸。
如林間小鹿般的少女,溫順地閉上眼,微微揚起下巴,滿懷期待地等待初吻降臨。
她想把自己擁有的一切、最寶貴的東西,毫無保留地交給這個男人。
或許是從小極度缺乏安全感,或許是這輩子接觸到的優秀男生太少,讓她生出近乎“雛鳥情結”的迷戀……
但她真的不後悔。這是她十九年來,第一次、也是最勇敢的一次,為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
“好。”
林野低下頭,溫柔地噙住少女柔軟溫熱的唇瓣。
“唔……”
趙念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雙手生澀地攀上林野寬闊結實的後背。
質感細膩的白色絲綢吊帶裙,順著少女優美的肩頸線條如水波滑落,靜靜堆在地板上。
絲絲細雨打在房車舷窗上。
少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某一刻,潔白的床單上,悄然綻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少女本就緊繃的身體瞬間僵硬,圓潤白皙的腳趾死死蜷縮,片刻後,又在極致溫柔的安撫裡,緩緩舒展。
與此同時——
《玉衡合真篇》,終於找到最完美的宣泄口與能量互動橋梁,開始全功率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