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中窺視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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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萬星電器城對麵的五星級柏悅酒店。
二十六樓的一間豪華行政套房內,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拉開了一條隱秘的小縫。
唐映雪舉著一副帶有夜視和測距功能的軍用高倍望遠鏡,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馬路對麵發生的一切。
她有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純欲初戀臉”。肌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小巧,最惹眼的是那雙天生的桃花眼,眼尾微挑,水潤明亮。
這雙眼睛哪怕隻是看著路邊的電線杆,都顯得含情脈脈,更彆提笑起來的時候,簡直能把人的心防徹底融化。
但此刻,這雙多情的眸子裡,卻閃爍著絕對的理智與狡黠。
鏡頭裡,一架造型極其科幻的六旋翼無人機,正探出機械利爪,將一台沉重的工業除濕器,穩穩地吊上了那輛如同黑色巨獸般的重卡房車。
“有意思……”
唐映雪紅唇微啟,喃喃自語,“我還以為周家那個隻知道玩女明星的紈絝大少終於長腦子,知道把車改裝成這樣了呢。原來,是車換主人了啊。”
作為圈內人,她自然認得這輛原本屬於某個紈絝的阿莫迪羅·征服者T。
畢竟,那車牌上連串的“8”,她想不記住都難。
末世爆發前,家族的私人直升機其實已經停在了酒店樓頂,催促她立刻撤離。
但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權利與義務是對等的。
回家族,接受家族的庇護與幫助,那你自然也要承擔與之對應的義務。
末世前,還隻是聯姻。
末世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她不敢想。
既然世界都要毀滅了,那就在這廢墟裡自由地喘口氣吧。
唐映雪放下望遠鏡,伸了個極其慵懶的懶腰。
隨後,她整個人呈大字型仰麵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修長的雙腿在半空中交疊了一下,足尖輕輕晃動。
其實,她早就用自己那架經過底層程式碼破解的航拍無人機,注意到了這輛橫衝直撞的房車。
但就在無人機靠近的時候,那個拿著複合弓的冷酷男人,明顯注意到了她。
對方的無人機甚至都要做出反應了。
所以,她很識趣地把無人機收了回來。
她有想過要不要跟對方交流一下。
對方的那個房車,看上去安全感很高。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放棄了。
這種典型的“強權男人與他的絕色附庸”的隊伍配置,充滿了極度的不確定性。
如果對方是個心理扭曲的暴君,自己主動暴露位置跑去交涉,無異於羊入虎口。
“還是等筱清回來吧。不招惹,不接觸。”唐映雪翻了個身,抱住柔軟的枕頭,像隻慵懶的貓。
……
與此同時。
酒店二十六樓的走廊裡。
砰!
一隻穿著酒店保潔製服的喪屍被一記勢大力沉的高掃腿狠狠爆頭,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屍體如同破麻袋般飛出五六米,重重砸在牆上。
韓筱清麵無表情地收回長腿,甩了甩齊耳的短髮。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戰術服,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完美勾勒出她常年高強度訓練下、那近乎冇有一絲贅肉的獵豹般的身材。
為了避免槍聲或者大動靜吸引來不必要的屍潮,她選擇使用冷兵器。
隨著她右手微抬,手中的瓶裝礦泉水,化作一把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刃長刀。
SS級異能——【極意武裝】!
能夠將物品,隨心所欲地轉化為冷兵器或熱武器。
配合上她前部隊王牌的肌肉記憶和格鬥術,解決這些行動遲緩的旅客喪屍,簡直比切菜還要輕鬆。
“噗嗤!”
冰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最後一隻西裝喪屍的眼窩,韓筱清手腕一抖,冰刀瞬間碎裂成冰渣,連一滴汙血都冇有沾染在手上。
韓筱清微微喘了口氣,掂了掂背後鼓鼓囊囊的超大號登山包。
包裡裝的不是什麼名貴食材、也不是高檔紅酒,而是一大堆從樓下商業街後廚裡搜刮來的——料理包和預製菜。
紅燒牛腩、魚香肉絲、梅菜扣肉……應有儘有。
這都是唐映雪的主意。
末世斷水斷電,常規超市裡的生鮮和蔬菜根本儲存不了幾天就會腐爛,而且去超市搜刮的危險係數極高,容易被喪屍包圍。
反而是這種常溫儲存、充滿了“科技與狠活”、保質期動輒一兩年的料理包,成了絕佳的生存物資!
至於新增劑太多、吃多了不健康?
都末世了,外麵全是吃人的怪物,明天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誰還在乎防腐劑超不超標?
昨晚,聽從了大小姐的建議,韓筱清甚至用打火機,製造出了一把mini火焰噴射器充當灶台。兩人就著酒店的純淨水,熱乎乎地吃了一頓“科技大餐”。
雖然味道充滿了工業流水線的感覺,但在這種淒風苦雨的末日裡,能吃上一口熱菜,簡直是皇帝般的待遇。
回想起唐映雪一邊吃預製菜、一邊皺著可愛的鼻子抱怨“冇有珍珠奶茶”的嬌縱模樣,韓筱清原本冷酷的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一抹無奈而寵溺的柔光。
“該回去了,大小姐估計等急了。”
冇辦法,背這麼重的東西爬26樓,還要處理沿途的喪屍,她也有點吃不消了。
不過,正當她準備爬樓梯的時候。
哢噠——
樓道旁,一扇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門鎖轉動聲。
韓筱清腳步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門被緩緩拉開。
走出來的,並不是喪屍。
而是五個年紀大約在十七八歲、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少年。
他們衣衫不整,有的甚至隻穿著一條褲衩,露出排骨般的身材和劣質的紋身。
一個個頂著黑眼圈、腳步虛浮,眼神裡卻透著秩序崩塌後那種讓人極度不適的亢奮與瘋狂。
濃烈的煙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石楠花的氣味,順著敞開的大門飄散出來。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打著耳釘的黃毛,手裡提著一把沾滿黑血和腦漿的消防斧,正用一種極度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韓筱清。
“喲,兄弟們,看來咱們今天的運氣不錯啊。”
黃毛吹了聲輕浮的口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外麵這世道亂成這樣,居然還有這麼極品的禦姐主動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