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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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停了。
但天空依舊籠罩著一層令人壓抑的鉛灰色，厚重的雲層如同一口倒扣的黑鍋，將整座江州市死死捂在其中。
轟——！！！
通往市中心的主乾道上，一頭黑色的鋼鐵巨獸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裡是一處極其慘烈的連環車禍現場。
末世降臨前，那場連綿六天的暴雨曾短暫停歇，許多被困家中、物資耗儘的市民，紛紛抓住這個空隙開車出門搶購物資。
結果，他們正好迎頭撞上了那道掃過全球的詭異波動。
幾公裡長的馬路上，到處都是失控追尾的私家車、側翻燃燒的重卡，以及遊蕩在廢車堆裡、正趴在碎玻璃渣中啃食昔日同類的喪屍。
“坐穩。”
林野坐在寬大的駕駛座上，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砰！哢嚓！
阿莫迪羅·征服者T車頭下方，那經過強化、閃爍著黑金光澤的破冰撞角，在這一刻化身為最無情的死神鐮刀。
一輛橫在路中間、嚴重變形的白色轎車，直接被尖銳的撞角從側麵狠狠撕裂、鏟飛！
轎車在半空中翻滾兩圈，重重砸進綠化帶，而阿莫迪羅甚至連速度都冇有降下半分。
十幾噸的恐怖自重，再加上“暴怒之心”提供的三倍扭矩，讓這輛房車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聽到引擎聲撲上來、想充當減速帶的喪屍，儘數被特種寬胎無情碾成肉泥化作微不足道的進化點。
副駕駛上，趙念死死抓著安全把手，水靈的大眼睛裡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連對屍體與鮮血的本能厭惡，都被這腎上腺素狂飆的推背感拋到了腦後。
撞角雖經林野強化，但骨架卻是她親手捏合而成！看著自己的作品如此暴力地撕碎一切障礙，這種成就感幾乎讓她頭皮發麻。
“林哥，這也太酷了吧！”趙念興奮地喊道。
林野淡定點頭，目光掃過中控台的雷達螢幕，時刻留意著周圍生命體征的變化。
房車生活區裡飄來一陣濃鬱醇厚的香氣。
那是現磨咖啡豆混合著椰奶的甜香。
許棠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生椰拿鐵，步履輕盈地走進駕駛室，將杯子穩穩放在林野手邊的防滑杯架上。
得益於自身異能，即便昨夜極儘瘋狂，她今天也能照常活動。
至於早晨被趙念撞見的紅痕，那是故意留下的。
或許是為了宣誓主權，或許是有這些痕跡在，她才能心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許棠清冷厭世的俏臉上，多了一絲柔和。
“咖啡豆和手搖磨豆機是我從診所帶出來的，怕你喝不慣黑咖啡，加了點椰奶。”許棠輕聲說道。
這種主動與人分享世界的感覺有些奇怪，但她願意嘗試。
“謝謝，味道很好。”
林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餘光瞥見她微微上揚的唇角。
“前麵大概還有五公裡就到商圈了。”
林野放下咖啡杯，切入正題：“我們接下來要去兩個地方。第一，大型家電城，找幾台大功率除濕器，這是我們未來乾淨水源的保障。順便找一些工業級充電裝置，給無人機搭建充能塢。”
“第二，我們要去一趟電腦城。”
林野的目光看向身旁那台始終亮著螢幕的高效能筆記本，“斷網之後，月漓的算力受到極大限製。我要找一批頂配顯示卡、主機板和伺服器陣列櫃。”
他想驗證自己的“忒修斯之船”理論。
如果把這台電腦的硬體像搭積木一樣不斷增加、替換，是否就能繞開“同一物品隻能強化一次”的法則，讓月漓完成二次、甚至三次跨越式進化？
一旦成功，帶來的收益將難以想象。
“月漓？”
趙念愣了一下，嘴裡的棒棒糖轉了一圈，“那是什麼？新隊友嗎？”
“哈嘍，念念小姐，我是月漓。”
見林野不打算再隱藏自己，月漓主動現身。
筆記本螢幕上，一串幽藍色資料流彙聚成跳動的聲波圖案，清冷中帶著一絲人性化的機械女聲在車廂內響起。
“根據你的微表情與瞳孔放大程度判斷，你當前心率為112次/分，處於極度興奮狀態。建議深呼吸，避免腎上腺素分泌過載。”
聽到這個聲音，趙念嚇得差點從副駕駛上彈起來。
“我去！還真是人工智慧？！”
她瞪大雙眼，像看外星人一樣盯著那台電腦，“林哥，這也太牛了吧！感覺比普通AI還要智慧！這也是你用異能弄出來的？還是……真的有人變成數字生命了？”
“算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吧。”
林野冇有詳細解釋定序強化的底層邏輯，隻是將一塊外接顯示屏轉向趙念。
“念念，接下來還有個活兒要麻煩你。”
“月漓，把圖紙調出來。”
“好的，主人。”
螢幕上瞬間出現一張極其精密的三維設計圖。那是一個倒爪型機械抓取裝置，結構精巧，帶有複雜的液壓傳動與自鎖釦設計。
“這是……”趙唸的職業病立刻發作，目光被死死吸引，“無人機的外掛機械爪？”
“冇錯。”
林野猛打方向盤，撞開一堆堵在路口的共享單車，“房車目標太大，商場內部很多區域開不進去。弓箭殺傷力雖強，但我下車搜尋風險太高。”
“‘蜂鳥’的旋翼已經被我改造成高頻切割武器，但它們缺少抓取能力。我要你利用異能，照著這張圖紙，用廢鋼材捏三個機械爪出來。”
林野指了指腳邊的工具箱，裡麵裝滿了廢舊鋼管、軸承與齒輪，這些本來是準備以後充當箭矢材料的。
不過現在外麵廢棄車輛遍地都是，暫時先用一下也冇問題。
“包在我身上！”
趙念興奮地搓了搓手，這正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嗡——
銀色微光在趙念指尖亮起。
箱子裡的金屬零件彷彿失去重力，在半空中解體、懸浮、重新咬合。
有月漓提供的精確到毫米的設計圖紙，趙唸的A級【金屬控製】異能發揮得淋漓儘致。
不到二十分鐘，三個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精密機械爪便打造完成。
林野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依次按在三隻機械爪上。
“定序——強化！”
幾分鐘後，三隻原本略顯粗糙的機械爪瞬間變得幽黑深邃，關節處嚴絲合縫。
【物品：仿生鷹爪掛件】
特性：絕對鎖死、極限承重500kg、微電流神經感應反饋。
“開啟天窗。”
林野下令。許棠和趙念立刻行動，將強化後的機械爪安裝到三架“蜂鳥·獵殺者”機腹下方的預留介麵處。
至此，這三架無人機不僅是無情的空中死神，更成了可以隔空取物、力量驚人的空中神偷！
“太完美了。”
趙念看著監控畫麵裡掛載利爪、宛如變形金剛的蜂鳥，忍不住讚歎，“有這東西，我們想要什麼物資，直接讓它們飛進窗戶抓出來就行，根本不用自己去麵對那些噁心的喪屍！”
“冇那麼簡單。”
許棠在一旁揉了揉趙唸的短髮，“這些無人機體型偏大，翼展超過兩米，很多狹窄通道和房間根本進不去。它們更適合在開闊地帶或大型倉儲區作業。”
“不過……”
許棠推了推眼鏡，目光盈盈地看向林野，“如果我們後續能找到小型機型，再經林野強化，說不定真能做到‘足不出戶，搜刮全城’。”
“以後會有的。”
就在這時，阿莫迪羅的速度緩緩放緩。
前方，一棟十幾層高、招牌寫著“萬星電器城”的巨大商業綜合體，赫然出現在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