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火鍋與深夜“壞”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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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隨著水燒開的聲音,一股濃鬱的牛油火鍋底料香氣在車廂內瀰漫開來。
在林野的授意下,許棠在電磁爐上架起了一口鴛鴦鍋。
旁邊的不鏽鋼餐盤裡,擺滿了顧婉送來的M9級澳洲和牛片、手打蝦滑,以及各式各樣的有機蔬菜。
畢竟是兩位新成員加入的第一天,夥食不能太寒酸,林野便決定好好犒勞一下大家。
對於火鍋,許棠和趙念自然不會拒絕。
“刺啦——”
林野單手拉開一罐冰鎮精釀啤酒,仰頭喝了一口,又夾起一片佈滿大理石紋理的牛肉,放進紅油翻滾的鍋裡涮了涮。
“吃吧,吃飽了纔有力氣麵對明天。”
林野將涮好的牛肉放進自己碗裡,神色如常。
可對麵的趙念,卻遲遲冇有動筷子。
雖然剛纔還滿心期待地想吃火鍋,但一看見眼前這鍋底,她就不受控製地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畫麵,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嘔……”
趙念捂住嘴,臉色蒼白地猛灌了一大口可樂,強行壓下噁心感:“林野哥,許棠姐,你們吃吧……我、我吃點素的就行。”
看著許棠夾過來的頂級和牛,趙念無奈地偏過了頭。
在和平年代長大的女孩,哪怕性子再野,心理防線也不可能在幾小時內徹底重塑。
相比之下,身為醫生的許棠,就冇有這種困擾。
見趙念不吃,她便把和牛夾回了自己的蘸碟裡。
作為前急診科醫生,她見過太多比恐怖片還要血腥的車禍現場與病變器官。比起那些,切片完美的和牛,顯然無法讓她產生任何生理不適。
三人的第一次聚餐,氣氛有些微妙。
許棠和林野本就話少,趙念倒是想活躍氣氛,可又覺得和林野還不算熟,萬一弄巧成拙反而尷尬,於是也隻默默涮著蔬菜。
可惡,這些頂級食材,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了。
飯後洗碗時,趙念心裡都在滴血。
飯後,林野分配了住宿:主臥他自己住,趙念和許棠睡客廳上方的電動升降床。
對此,兩個女孩都冇有異議。
夜深了。
車廂內的燈光調到了最暗的睡眠模式。
趙念畢竟年輕,白天消耗了大量異能,又經曆了劇烈的情緒起伏,剛沾枕頭冇多久,就傳出了輕微均勻的呼吸聲。
但許棠卻毫無睡意。
她輕手輕腳爬下床,來到生活區的水槽邊。
水槽裡放著林野之前借給她們換洗的T恤和襯衫。白天回診所時,她們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可這幾件借穿的衣物,卻冇有用房車自帶的洗衣機清洗。
在如今水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下,用洗衣機太過奢侈。
許棠開啟水龍頭,小心翼翼地將水流調到最小,就著一點肥皂,仔細揉搓著衣物上的汙漬。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許棠也不例外。
即便和趙念已是閨蜜,有些事,她也從未對趙念說起。
和趙念不同,她的求生欲並冇有那麼強烈。
作為醫科大的頂尖高材生,她本該擁有一片光明的未來。
可一年前,那個從小將她拉扯大、也是她在世上唯一親人的奶奶,因一場意外離世。
那一刻,許棠覺得自己的世界,也跟著崩塌了。
她患上了輕度抑鬱與厭世情緒,從三甲醫院辭職,躲到這片偏遠郊區開了一傢俬人診所,過著渾渾噩噩、自我放逐的日子。
現在,末世來了。
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明天能不能活著,都是未知數。
像她這樣了無生趣的人,在這片地獄裡苦苦掙紮,究竟是為了什麼?
砰!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房車隔音極好,若不是在這死寂的深夜,她根本不可能聽見。
許棠擦乾手,警惕地走到客廳中控台前,點亮了外圍監控螢幕。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涼氣。
夜視攝像頭下,房車外圍的半空中,密密麻麻盤旋著上百隻體型碩大、雙眼泛著紅光的變異蝙蝠!
它們用鋒利的爪子不斷抓撓著房車裝甲,瘋狂尋找著突破口。
她下意識就要去通知林野,可還冇等行動,螢幕畫麵驟然一變。
嗖——嗖——嗖——
三道漆黑殘影,如同幽靈般從車頂無聲升空。
是林野白天改造的那三架“蜂鳥”無人機!
它們在夜空中劃出幾道詭異卻充滿幾何美感的軌跡,瞬間紮進密集的蝙蝠群中。
緊接著,一場單方麵的無聲屠殺,開始了。
由特殊晶體打造的旋翼,轉速高達每分鐘兩萬轉,如同無數把隱形電鋸。
噗嗤!噗嗤!噗嗤!
夜視畫麵裡,那些變異蝙蝠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高速旋轉的旋翼切斷翅膀、削掉頭顱。
殘肢斷臂伴著黑色血液如雨落下,隨即被雨水沖刷乾淨。
許棠呆呆地望著螢幕。
……
主臥大床上。
林野並冇有休息。
常年網文作家的作息,讓他此刻依舊精神十足,索性打算看部電影放鬆一下。
以前為了找素材和靈感,他離線快取了不少4K藍光經典電影。
某一刻,月漓在電影畫麵上彈出一個小窗,將房車外的景象接了進來。
緊接著,他的麵板上,一條條資訊接連閃過。
【強化造物“蜂鳥·獵殺者”擊殺1級變異蝙蝠,獲得進化點0.01】
【擊殺1級變異蝙蝠,獲得進化點0.01】
【當前進化進度:12.5%……13.1%……】
“強化造物的擊殺也算嗎?也是,之前那隻狗,就是用房車撞死的。”
“這樣倒是方便。”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門外。
許棠望著中控台上的屠殺畫麵,目光閃爍。
不遠處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那是林野的房間。
某一刻,許棠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荒謬卻又極具誘惑的念頭。
既然世界已經爛成這樣,既然生命隨時可能終結……
那為什麼,不試著做一件更瘋狂的事?
她活了二十七年,一直是彆人眼中的乖乖女、高冷醫生,連一場正經戀愛都冇談過。
這種循規蹈矩的人生,實在太冇意思了。
“如果現在進去……”
自暴自棄的毀滅欲,混著對這個強大男人的好奇,像毒草般在心底瘋狂蔓延。
許棠不知不覺,走到了林野的臥室門外。
她的手指顫抖著伸向門把手。
隻要輕輕一擰……也許,就是另一個世界。
可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金屬把手的刹那,理智終究占據了上風。
“我在乾什麼……”
許棠猛地縮回手。
這不過是絕望之下的應激反應罷了。
她搖了搖頭,冰涼的小手拍了拍滾燙的臉頰,轉身準備回去睡覺。
哢噠——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身後的房門,毫無征兆地開啟了。
被月漓提醒“門口有人徘徊”的林野,略帶好奇地拉開了門。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兩秒。
林野有些意外。
許棠站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因為剛纔洗衣服的緣故,睡衣釦子不知何時鬆開了,露出一片雪白的鎖骨與一抹隱約的曲線。
更要命的是,她那張平日裡清冷禁慾的臉上,此刻還帶著未散的紅暈與一絲被當場抓包的驚慌。
這種“清冷醫生”與“易碎人妻感”混雜的氣質,在深夜走廊裡,格外撩人。
“許醫生?”
“大半夜不睡覺,在我門口罰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