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趁機向大家灌輸著電競精神的核心,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藍隊為什麼強?因為他們在周深深的指揮下,進退同步!」
「熱芭在給護盾的時候,想的不是自己會不會死,而是射手能不能活!」
「電子競技,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孤膽英雄夢,團隊協作,纔是取勝的唯一鑰匙!」
語音訊道裡,大冪冪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但更多的是堅決:
「林總……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贏不了了?」
「贏不了?」林墨冷笑了一聲,反問道,
「就因為輸了一場訓練賽,就準備投降了?」
「那你們乾脆現在就在微博上發個公告,說紅隊認輸,把獎盃拱手讓給藍隊好了!」
「放屁!誰說要認輸了!」騰哥突然在語音裡爆了一句粗口,
「老子這輩子就冇這麼憋屈過!被人在遊戲裡按在地上摩擦,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在圈裡混!」
「就是!我們不能就這麼認輸!」渤哥也難得地嚴肅了起來,
「不就是個遊戲嗎,別人能練好,我們為什麼不能!」
「隊長,我……我也想贏。」超越妹妹帶著哭腔,但語氣異常堅定,
「我不想再迷路了,我不想再拖大家的後腿了。」
感受著語音訊道裡重新燃起的熊熊鬥誌,林墨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這纔是他想要的隊伍。
隻有經歷了徹底的粉碎,才能重塑出最堅硬的鋼鐵。
「很好。」林墨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彷彿來自地獄的教官,
「既然你們不想當笑話,那就收起你們所有的嬌氣和傲慢。」
林墨頓了頓,丟擲了他早已準備好的終極計劃。
「距離正式比賽,還剩下最後一天。我原本不打算讓你們承受這種痛苦,但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
「從明天早上八點開始,到比賽開始前的一刻,我們將進行魔鬼式的高強度配合訓練!」
「我會拿出那套專門為你們量身定製的極端戰術。」
「這套戰術,不需要你們有逆天的手速,也不需要你們有敏銳的嗅覺。它隻需要你們做到絕對的服從,絕對的抱團,和絕對的信任!」
「明白了嗎?!」林墨厲聲喝道。
「明白!」
四位明星異口同聲地怒吼著,聲音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漫不經心,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約定已成。
...
經過了整整三天暗無天日、堪稱煉獄級別的不間斷磨合,
紅隊這支由娛樂圈「遊戲絕緣體」組成的雜牌軍,終於在林墨那近乎暴君般的魔鬼訓練下,練就了一套專門保護核心輸出的極端戰術
——保核戰術,或者用林墨那毫不客氣的原話來說,這叫「養豬流」。
這三天的記憶,對於紅隊的四位明星而言,絕對是一場不願輕易回首的噩夢。
他們被迫拋棄了作為大明星的所有驕傲與體麵,在虛擬的召喚師峽穀裡,被林墨一次又一次地指著鼻子痛罵。
大冪冪那精心保養的手指因為高強度的螢幕摩擦,硬生生磨出了紅腫的繭子;
騰哥引以為傲的喜劇幽默,在一次次被電腦人機單殺的殘酷現實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超越妹妹更是被林墨那冰冷的指令嚇得在語音訊道裡哭了不下三次;
就連一向沉穩的渤哥,也在這高壓的戰術演練中,沉默得像一塊生了鏽的鐵。
但奇蹟,就在這種極度的痛苦中誕生了。
「養豬流」的核心奧義極其簡單粗暴:
四個人放棄所有尊嚴、所有發育、所有個人英雄主義的幻想,徹底化身為冇有感情的「保安」和「血包」。
兵線?不吃,全讓給林墨;
野怪?不打,全留給林墨;
敵人的刀光劍影?不要命地撲上去,用自己的肉身替林墨擋下。
隻要名為林墨的這個「核心輸出」能夠活著,能夠在極限的資源傾斜下成長為毀天滅地的戰神,
哪怕他們四個人死上十次、二十次,這場比賽就能贏!
絕對的服從,絕對的信任。
此時此刻,京華市鳥巢體育場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囂的聲浪直衝雲霄。
距離這場史無前例的「王者榮耀職業聯賽明星表演賽」正式開幕還有整整三個小時,
但場館外圍的八車道主乾路已經被狂熱的粉絲與玩家擠得水泄不通。
交警部門不得不臨時出動了上千名警力進行交通管製,
即便是這樣,人潮依舊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四麵八方的地鐵站、公交站洶湧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香水以及無法掩飾的荷爾蒙氣息。
「林總必勝!紅隊衝啊!」
「藍隊天下第一!周深深給我殺穿他們!」
「讓開讓開!誰踩我的鞋了!」
放眼望去,場館外圍掛滿了高達數十米的巨幅海報。
海報上,紅藍兩支隊伍的明星選手們身穿極具未來金屬質感的定製電競隊服,眼神淩厲地注視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
海報的下方,是遊戲科學那極具壓迫感的標誌,以及那句燃爆全網的宣傳語:
「英雄,不止於傳說!」
現場的氣氛,猶如頂級巨星的世紀演唱會,不,甚至比那還要瘋狂百倍!
因為在這場盛宴裡,粉絲們不僅僅是來看明星的,他們更是來看代表著自己青春、代表著自己日夜奮戰的那個遊戲世界,是如何在這座至高神聖的體育場內具象化的。
互娛集團的馬總,此刻正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黑色鴨舌帽,臉上捂著寬大的黑色醫用口罩,悄然混入了正緩慢蠕動著排隊安檢的人群中。
他那雙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佈滿了因為連續熬夜和極致憤怒而生出的紅血絲,眼神裡透著一股彷彿毒蛇般的陰鬱感。
「該死……全都是瘋子……」馬總咬著牙,在心裡狠狠地咒罵著。
周圍那些年輕人的歡呼聲、討論戰術的爭吵聲,落在他的耳朵裡,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不停地切割著他那脆弱而敏感的神經。
就在幾天前,他還高高在上地坐在互娛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嘲笑著林墨在手機上做競技遊戲是「自尋死路」的過家家。
可現在呢?
看看這鳥巢外的人海!看看這驚世駭俗的熱度!看看那些原本隻屬於電腦端硬核玩家的狂熱,是如何被一款手機遊戲輕而易舉地轉移並放大的!
馬總感到一陣難以遏製的嫉妒與惶恐。
他今天之所以冒著被認出來的風險,喬裝打扮來到現場,
甚至花了整整三十萬夏國幣從黃牛手裡買下一張第一排正中央的至尊貴賓票,絕不是為了來欣賞林墨的成功的。
他是來尋找破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