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聖都國際機場。
原本這裡是玩家們練習飛行技術的地方，偶爾會有兩三個玩家開著偷來的螺旋槳飛機起降。
但此刻，公共戰局的聊天頻道炸鍋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王公子】：洛聖都機場車展，想看新飛機的速來。前十名送保鏢名額，時薪五萬。
這行字一出，整個戰局沸騰了。
無數個代表玩家的白色圓點，開始從地圖的四麵八方朝機場匯聚。
張明原本正準備下線睡覺，看到這條訊息，鬼使神差地也沒忍住，開著他那輛剛剛改裝好的骷髏馬，朝著機場駛去。
當張明的車駛入機場跑道時，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夕陽下，兩架通體金黃的噴氣式飛機正靜靜地停在跑道中央，機身的黃金塗裝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那是金錢的味道。
在金飛機的兩側，停著四輛黑色的加長禮車，車頭插著小旗子，顯得威嚴而莊重。
而在更外圍，則是兩輛如同鋼鐵怪獸般的「叛亂分子」裝甲車，車頂的機槍手正警惕地旋轉著槍口。
一架造型科幻的「九頭蛇」戰鬥機，正垂直懸停在半空中，噴口噴出藍色的火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哪裡是遊戲？
這分明就是現實中頂級富豪出行的排場。
幾十名玩家圍在這些載具旁邊，有人在拍照截圖，有人試圖跳上飛機的機翼，還有人在公共頻道裡瘋狂刷屏喊著「爸爸」。
王聰操控著他的角色——一個穿著紫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大背頭男，站在那架黃金飛機的艙門口。
他開啟了互動選單，選擇了最新上線的「保鏢事務所」功能。
【註冊成為CEO】。
係統提示：您已成為「王氏集團」的CEO。
王聰在周圍的人群中隨便點了幾個看起來順眼的玩家，傳送了僱傭邀請。
下一秒，那三名玩家的頭頂 ID顏色變了，變成了與王聰組織一致的顏色。
「上車。」
王聰在公屏打出兩個字。
三名剛剛被僱傭的玩家受寵若驚，立刻鑽進了那輛加長禮車。
王聰自己則坐進了黃金飛機的後座。
飛機緩緩滑行，起飛。
兩架九頭蛇戰鬥機（由保鏢駕駛）一左一右護航，地麵上兩輛叛亂分子在跑道上飛馳追逐。
這一幕，被無數玩家截圖，發到了微博、貼吧和推特上。
沒有什麼比這種直觀的視覺衝擊更能刺激人的神經了。
張明坐在他的骷髏馬裡，看著那支浩浩蕩蕩飛向遠方的「黃金艦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剛剛搶銀行得來的微型衝鋒鎗。
一種強烈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但他並沒有感到憤怒，反而產生了一種更加強烈的渴望。
「這就是……有錢人的玩法嗎？」
……
遊戲科學總部，總裁辦公室。
蘇小雨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財務報表，手有些微微發抖。
「林總，你看這個……」
她把報表放在林墨的辦公桌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大劫案》版本上線二十四小時，鯊魚卡的銷量……垂直起飛了。」
林墨正在給桌上的綠植澆水，聞言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報表上的曲線圖。
那條代表營收的紅線，幾乎是以九十度的夾角向上躥升。
「意料之中。」
林墨放下噴壺，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可是……」蘇小雨指著資料，
「根據後台統計，購買鯊魚卡的玩家比例隻有不到1%，絕大多數玩家還是在選擇肝任務。」
「這就對了。」
林墨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京華夜景。
「小雨，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時間比金錢更值錢。」
他轉過身，指了指螢幕上正在播放的一段玩家視訊——正是王聰在機場炫富的畫麵。
「像這位『王公子』，他不在乎那幾百塊錢，他在乎的是能不能立刻體驗到駕駛九頭蛇的快感，能不能在幾十名玩家麵前享受那種眾星捧月的虛榮感。」
林墨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而對於張明這樣的普通玩家來說，雖然他們買不起鯊魚卡，但他們可以蹭土豪的車坐，可以給土豪當保鏢賺工資，甚至可以看著土豪的飛機流口水，從而產生更強的肝遊戲的動力。」
「那1%的鯨魚玩家，用真金白銀養活了伺服器，也養活了剩下99%的免費玩家。」
「而這99%的普通玩家，他們提供的活躍度、崇拜的目光、甚至是作為對手的存在感，就是我們賣給鯨魚玩家的『遊戲內容』。」
蘇小雨聽得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為遊戲就是賣拷貝、賣時長。
但林墨構建的這個生態係統，卻像是一個微縮的現實社會。
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每個人都能在這個世界裡找到自己的位置，獲得屬於自己的滿足感。
「這纔是『免費遊戲 內購』的終極形態。」
林墨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讓想花錢的人有地方花錢，讓不想花錢的人有遊戲可玩。」
「隻要不賣破壞平衡性的數值道具，隻要不賣『一刀999』的神器，這個生態就能無限迴圈下去。」
……
大洋彼岸，華爾街。
幾家頂級投行的分析師們正盯著遊戲科學剛剛披露的營收估算資料，眼鏡碎了一地。
《GTAOL》不僅沒有死，反而因為「大劫案」的更新和「鯊魚卡」係統的上線，變成了一台日夜不停的超級印鈔機。
單日營收突破五千萬美金。
這個數字，讓無數華爾街精英感到窒息。
這哪裡是遊戲公司？這簡直比販賣軍火還要暴利！
……
西雅圖，維爾福總部。
加布·紐維爾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麵前的螢幕上，Steam平台的線上人數曲線依然在緩慢但堅定地向下滑落。
而另一邊的顯示器上，則是關於《GTAOL》鋪天蓋地的討論。
推特熱搜前十，有三個與GTA有關。
#王公子的黃金飛機#
#GTAOL鯊魚卡#
#如何快速賺取一百萬#
加布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原本以為林墨隻是一個才華橫溢的遊戲設計師，但現在他發現，對方更是一個可怕的商業天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加布猛地按下麵前的通話器。
「聯絡那幾家媒體，還有那些遊戲評論員。」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狠勁。
「發文章，給我狠狠地批！就說《GTAOL》誘導消費，吃相難看，破壞了遊戲的純粹性！說它是……電子賭場！」
既然技術上封不住，那就從道德上搞臭它。
這是加布最後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