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巢,某個視野絕佳的貴賓包廂內。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山呼海嘯般傳來的隱約聲浪,與此處的沉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春晚總導演張和平親自為麵前一位身穿中山裝,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沏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男人卻沒有碰,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下方那塊巨大的、投映著比賽畫麵的電子螢幕上。
「和平,你這次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男人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正是文化部的領導,也是決定著夏國文化風向的關鍵人物之一。
「一個遊戲比賽,竟然能在鳥巢掀起這麼大的浪潮,引發的社會討論度,甚至超過了我們之前主導的任何一個文化專案。」
領導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褒是貶,但張和平卻笑了。
他知道,這位領導是真正懂行的人。
「您看到的,還隻是冰山一角。」張和平將茶杯推過去,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哦?」領導終於端起了茶杯,輕輕吹了口氣,「那冰山下麵,還藏著什麼?」
張和平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的秘密。
「林墨先生為我們準備的,是一個能讓全國人民都『吃雞』的節目。」
「一個,真正意義上,屬於全民的狂歡。」
……
與此同時,在人潮洶湧的觀眾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身形微胖的白人男子,在幾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悄無聲息地逆著人流向出口走去。
周圍的觀眾都沉浸在比賽的緊張氣氛中,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奇怪的組合。
男子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沉穩。
他看似在隨意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從激動的觀眾,到場館內無處不在的遊戲科學的標誌,再到大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擊殺資訊。
但那雙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藍色眼眸裡,閃爍的卻是精明而又貪婪的光芒,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
他正是維爾福(Valve)的創始人,那個在全球遊戲界被稱為「G胖」的男人,加布·紐維爾。
走出觀眾通道,喧囂聲被隔絕在身後,他才停下腳步,側頭對身邊的助手低聲說了一句。
「這家公司,比我想像的還要值錢。」
助手恭敬地遞上一瓶水:「先生,我們之前的評估報告,可能需要全部重做。」
「重做?」加布·紐維爾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自嘲,「不,是撕掉。」
他擰開瓶蓋,卻沒有喝,隻是看著瓶中晃動的水。
「我們之前用商業的邏輯去評估它,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它販賣的根本不是遊戲,是文化,是社交,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能讓數億人同時為之瘋狂的情緒病毒。」
加布·紐維爾的眼中,貪婪之色越發濃重。
「聯絡他。」
「告訴他,維爾福想買下他的未來。」
……
當最後一局比賽的準備倒計時出現在鳥巢中央的巨型螢幕上時,整個體育館內十萬觀眾的呼吸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空氣凝固。
這是決賽的決勝局,積分榜上的每一分都將決定最終冠軍獎盃的歸屬。
壓抑、肅殺的氣氛,通過無數鏡頭傳遞到全世界每一個角落。
「各位觀眾!歡迎回到《絕地求生》首屆慈善明星表演賽的最終局!」
解說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目前積分榜第一的是遊戲科學創始人隊!但他們與後麵隊伍的差距,並不足以保證他們提前鎖定冠軍!」
「是的!這意味著,最後一局,所有隊伍都還有機會!這將是真正的……最終決戰!」
運輸機的巨大轟鳴聲響起,二十五支隊伍,一百名選手,被載入最後的戰場。
飛機上,公共語音訊道一反常態的嘈雜。
一個充滿火藥味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響徹在每個選手的耳邊,那聲音屬於冠軍之師隊的隊長,世界冠軍張繼。
「我們冠軍之師隊,這一局的目標隻有一個。」
「獵殺,遊戲科學創始人隊。」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充滿了上一局被淘汰的恥辱與憤怒。
緊接著,功夫巨星吳京的聲音響起,更為直接。
「林墨是吧?我不管你是什麼創始人,在戰場上,你就是我們的敵人。別躲,是爺們就乾一場!」
一石激起千層浪。
「沒錯!幹掉創始人,我們就是冠軍!」
「同意!他們積分最高,不針對他們針對誰?」
「先聯合起來,把創始人隊給清出去,我們再決勝負!」
一時間,飛機上的公共頻道,竟詭異地達成了「圍剿林墨」的共識。
遊戲科學創始人隊,在決勝局開始的這一刻,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全圖公敵」。
幾乎每一雙眼睛,都帶著貪婪與殺意,盯上了積分榜最頂端的那支隊伍。
「我靠!這幫孫子!」
創始人隊的語音訊道裡,王聰的咆哮聲差點把蘇小雨的耳機震聾。
「合起夥來乾我們?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他被這**裸的挑釁激起了全部的血性,叫囂著。
「來!都他媽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墨子,標鋼鐵熔爐!老子今天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誰纔是爹!」
蘇小雨和柳知夏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被這股「全世界為敵」的壓迫感搞得緊張不已。
然而,林墨的聲音卻異常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別衝動。」
他開啟地圖,手指在上麵緩緩劃過,最終,落在一個幾乎所有玩家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區域。
那是一片被河流包圍的巨大沼澤地,資源極度匱乏,地形複雜泥濘,連載具都很難行駛。
他在沼澤中心,輕輕標記了一個點。
「跳這裡。」
「啊?」王聰愣住了,「跳沼澤?這地方窮得叮噹響,連把燒火棍都撿不到,我們跳這幹嘛?當泥鰍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墨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平靜。
「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會因為被針對而選擇避戰,他們會去所有高階資源點堵我們,會去地圖中心卡我們。」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選擇一個毫無價值的地方,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他們想圍剿,我們就讓他們連目標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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