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右邊!絕對是右邊!薩姆纔是她的力量核心!】
【不!我覺得應該選左邊!鐘錶匠說了,要找『未被汙染』的本我,那肯定是作為普通女孩的記憶啊!】
【右邊的路太危險了,全是戰鬥記憶,進去不是找死嗎?】
【左邊的路全是悲傷,主播進去怕不是要被抑鬱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彈幕再一次分裂,爭論不休。
所有人都知道,這第一個選擇,將直接決定能否找到真正的流螢。
這是一個賭上一切的抉擇。
畫麵狗站在兩條路的岔路口,沉默了。
他沒有看彈幕的爭論,也沒有去分析哪條路更安全,或者成功率更高。
他的腦海中,隻是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幕幕畫麵。
是那個在巷口撞到自己,慌張道歉的銀髮少女。
是那個在天台上,赤著腳,在星光下等待自己的白色連衣裙。
是那個告訴自己身患「失熵症」,卻依然努力想創造美好回憶的、悲傷而坦然的微笑。
還有那句,讓他此刻想起來依舊心如刀絞的約定。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更多的風景……」
他緩緩抬起手,擦了擦不知何時已經濕潤的眼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澈與堅定。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邁開腳步,走向了那條通往左邊的、充滿悲傷與孤寂的灰敗小徑。
在他做出選擇的那一刻,他對著直播間,用一種近乎呢喃,卻又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觀眾耳朵裡的聲音,輕聲說道:
「我想瞭解的,不是那個可以毀滅星辰的薩姆。」
「而是那個想和我一起看風景的流螢。」
這句話,如同一顆精準投下的深水炸彈。
在長達三秒鐘的死寂之後,全球所有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決堤。
【……臥槽。】
【我……我哭了……我一個大男人,真的繃不住了……】
【畫麵狗……你他媽的……嗚嗚嗚……】
【我不管她是誰了,我不管什麼星核獵手了,我隻知道,她叫流螢,她想看風景……】
【這一刻,我願意稱畫麵狗為神!這纔是真男人!】
【林墨……我服了……我徹底服了……你贏了……求求你,給他們一個好結局吧……】
之前所有的爭論、所有的分析、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畫麵狗用最樸素、最直接,也最真誠的選擇,擊穿了所有觀眾的心防。
他要找的,不是一個強大的戰友。
他要找的,是那個他發誓要守護的女孩。
就在他踏上那條灰敗記憶之路的瞬間。
周圍的景象開始飛速溶解,化作無數流光溢彩的碎片,向後倒退。
時鐘墓場的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墜入深海的失重感。
他的意識在無數記憶的洪流中穿行。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那龐大的悲傷所吞噬。
就在他快要迷失的剎那,他緊握的金色懷表,忽然散發出一陣溫暖的光芒,牢牢地守護住了他的心神。
不知過了多久。
當周圍的一切終於穩定下來時。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粹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聲音,沒有光,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隻有無盡的、令人窒息的孤寂。
這就是她的內心深處嗎?
如此的……空曠……
畫麵狗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試著向前走了幾步,大聲喊道:
「流螢!是你嗎?」
「我來找你了!」
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迴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沒有放棄,繼續向前走,繼續呼喊。
一遍又一遍。
就在他自己都快要絕望的時候。
一個微弱的、帶著強烈不確定、彷彿隨時都會消散的聲音,從黑暗的最深處,飄了過來。
「……是……是你嗎?」
「我……我好像……聽到了你的聲音……」
那聲音虛弱無比,卻清晰地鑽進了畫麵狗的耳朵裡!
是她!
是流螢的聲音!
畫麵狗渾身一震,所有的疲憊與絕望一掃而空,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狂奔而去。
「是我!流螢!我來了!」
那條路的盡頭,似乎有真正的流螢,正在等待著他。
踏入那條灰敗小徑的瞬間,畫麵狗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向內坍縮。
周圍不再是時間的墓場,而是一條不斷扭曲、破碎的迴廊。
無數殘破的鏡麵懸浮在空中,每一麵鏡子裡都映照著一段屬於流螢的、被悲傷浸透的過往。
他看到一個瘦小的女孩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屬實驗台上。
無數閃爍著幽光的機械臂在她身上遊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女孩沒有哭喊,隻是死死咬著嘴唇,琥珀色的眼眸裡映著無機質的燈光,空洞得讓人心碎。
畫麵一轉,女孩蜷縮在狹窄的房間角落。
她的身體忽明忽暗,像一個訊號不良的投影,邊緣不斷逸散出淡淡的光屑。
那種身體正在緩慢「消失」的痛苦,彷彿能穿透鏡麵,直接作用在畫麵狗的神經末梢。
「這就是……『失熵症』……」
畫麵狗喃喃自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又看到,在一個不知名的、荒蕪的星球天台上,她獨自一人坐著。
仰望著那片瑰麗卻遙不可及的星空,瘦弱的背影顯得無比孤獨。
原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一個人被改造,一個人承受痛苦,一個人仰望星空。
直播間裡,億萬觀眾鴉雀無聲。
那些曾經的調侃、分析、猜測,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女孩為何會如此珍視天台上的片刻溫存,為何會對「一起看更多的風景」這個簡單的約定,抱有那樣的執念。
憐愛、心疼、還有一股無法抑製的保護欲,在每個人心中瘋狂滋生。
就在這時,迴廊深處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幾個身穿白色製服、麵部被秩序符文遮蔽的無麵守衛憑空出現。
它們沒有眼睛,卻精準地鎖定了畫麵狗這個「入侵者」。
「檢測到異常記憶波動,開始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