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道具,卻讓畫麵狗和直播間裡數百萬觀眾,都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種純粹的情感向獎勵,遠比任何神兵利器,更能觸動人心。
林墨,又一次教會了所有人,什麼纔是頂級的遊戲設計。
任務結束,流螢的身影也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鐘樓裡。
畫麵狗的直播間,彈幕的風向已經徹底改變。
關於「匹諾康尼華而不實」的嘲諷,消失得無影無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取而代之的,是對流螢的瘋狂討論和表白。
【我的天,這個角色……林墨,你是神!】
【awsl!媽媽我戀愛了!我不管,流螢就是我老婆!】
【保護我方流螢!獵犬家族是吧?等著,老子明天就去把他們老家給揚了!】
【這個瓶蓋,誰敢動一下試試?這比我銀行卡密碼都重要!】
風暴,已經形成。
任務結束後的短短一個小時內,各大社交媒體平台,關於匹諾康尼和流螢的二次創作內容,如同病毒般瘋狂傳播。
其中最火的,是一張遊戲截圖。
截圖的內容,正是追逐戰中,流螢躲在畫麵狗角色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怯生生地望向巡邏機器人的瞬間。
這張圖被配上了一段文字,並被瘋狂轉發。
「林墨,我錯怪你了,給你磕頭了,砰砰砰!」
……
遊戲內的時間,緩緩流淌。
當城市中心那座遮天巨鐘的指標,指向午夜十二點時,一道柔和的鐘聲響徹整座城市。
係統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耳邊響起。
【「入夢時刻」已抵達,祝您在匹諾康尼,有一段美妙的夢境之旅。】
畫麵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操控著角色,前往了與流螢約定的那個「秘密基地」。
那是一棟摩天大樓的天台。
當他推開通往天台的門時,他愣住了。
漫天的星光,如同被打翻的鑽石,鋪滿了整個夜空。
璀璨的銀河,近得彷彿觸手可及。
而在天台的邊緣,那個讓他心心念唸的身影,已經等在了那裡。
她脫下了那身笨重冰冷的銀色機甲。
換上了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赤著雙腳,裙擺和銀色的短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聽到開門聲,緩緩轉過身,看到了他。
然後,在漫天星光下,對著他露出了一個足以融化整個世界的微笑。
這一刻的畫麵,美得讓人窒息。
直播間裡,所有的彈幕都消失了,數百萬觀眾彷彿集體失聲,生怕一點點聲音,都會驚擾了這夢幻般的一幕。
畫麵狗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冰冷、尖銳,不帶任何感情的係統提示音,如同利刃般刺破了這層唯美與浪漫。
「警告,偵測到高維存在正在接近。」
「警告,時空坐標極不穩定,即將發生劇烈坍縮!」
警告音尖銳刺耳,瞬間撕碎了天台之上夢幻般的寧靜。
畫麵狗猛地一驚,從那足以融化靈魂的微笑中被強行拽了出來。
高維存在?時空坍縮?
這都是什麼?
他看向流螢,發現她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那雙美麗的琥珀色眼眸裡,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驚慌與茫然。
彷彿她也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直播間裡,那片刻的死寂被徹底打破,彈幕如同壓抑到極點的火山,轟然噴發。
【警告?什麼警告?我剛找到老婆,係統你就要刀我?】
【高維存在?難道是獵犬家族追上來了?】
【別啊!我求你了林墨!讓我和老婆再多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時空坍縮是什麼鬼?聽起來就好嚇人!流螢快跑!】
然而,預想中的追兵和毀滅都沒有立刻到來。
那兩聲刺耳的警告之後,係統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個錯覺。
天台上的夜風依舊輕柔,星光依舊璀璨。
流螢臉上的驚慌緩緩褪去,她像是鬆了口氣,對著畫麵狗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可能是這個夢境不太穩定吧。」
她輕聲說著,隨後帶著他走到了天台的邊緣,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金屬欄杆旁。
從這裡俯瞰下去,整座匹諾康尼的夜景盡收眼底。
無數流光溢彩的GG牌在空中漂浮,金色的管道如同城市的血脈,在建築群中蜿蜒穿行,遠方那座遮天巨鐘的指標,正散發著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真美,不是嗎?」流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醉。
「嗯。」畫麵狗下意識地點頭,他的目光卻無法從她沐浴在星光下的側臉上移開。
「這裡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流螢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訴說一個秘密。
「因為隻有在這裡,看著這麼廣闊的世界,我才能暫時忘記……自己是誰。」
畫麵狗的心頭一緊,他聽出了她話語裡深藏的悲傷。
「忘記自己是誰?」
流螢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眸認真地看著他。
「你知道『失熵症』嗎?」
一個完全陌生的詞條。
畫麵狗搖了搖頭。
直播間的彈幕也充滿了疑惑。
流螢的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混雜著悲傷與坦然的微笑,看得人心碎。
「那是一種……絕症。」
「得了這種病的人,身體會不可逆轉地、非常緩慢地走向消散。」
「就像沙子堆成的城堡,被風一點點吹走,最後……什麼都不會剩下。」
轟!
這幾句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寒冰神雷,瞬間擊中了畫麵狗,也擊中了直播間裡數百萬觀眾的心臟。
剛剛還沉浸在「老婆」的甜蜜與喜悅中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空氣彷彿變成了實體,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彈幕消失了。
禮物特效消失了。
整個直播間,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畫麵狗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像要冒火,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用一種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沙啞的聲音問道。
「有……有辦法治好嗎?」
這個問題,也是直播間裡所有人最想問的問題。
他們多希望,能從這個美麗得不像話的女孩口中,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然而,流螢隻是輕輕地、緩緩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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