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的另一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裡。
歐洲賽區以剛猛著稱的主播,「維京戰斧」奧拉夫,正吹著口哨,享受著搜刮的樂趣。
他的運氣不錯,落地就找到了一把S686霰彈槍和一把衝鋒鎗,還撿到了一個二級頭盔。
「哦吼!兄弟們,看到沒有!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奧拉夫對著直播鏡頭,興奮地展示著自己的戰利品。
「一個八倍鏡!天哪!我馬上就能擁有一把狙擊槍了!」
他也看到了那個紅色的係統警告。
但他隻是輕蔑地瞥了一眼。
「安全區?縮小?」
「別管它,這一定是遊戲科學的詭計,想騙我們這些富裕的人離開自己的寶庫,出去和那些窮鬼火併!」
他對著直播間的觀眾們大放厥詞。
「相信我,奧拉夫的判斷!我們繼續搜,把這裡搜刮乾淨,我們就是這座島嶼的國王!」
他的觀眾們也紛紛表示贊同。
【沒錯!讓那些傻子跑去吧!】
【奧拉夫這裡這麼肥,誰跑誰是傻子!】
就在這時,那幽幽的藍色光圈,如同死神的薄紗,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他所在的小樓。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
奧拉夫還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美滋滋地將八倍鏡裝到了一把剛剛找到的98K狙擊步槍上。
突然,他的螢幕邊緣閃過一絲藍色的電光。
遊戲裡響起一陣輕微的「滋滋」聲。
他左下角的綠色血條,毫無徵兆地掉了一小格。
「嗯?」
奧拉夫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我被打了?」
他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卻沒發現任何敵人。
「滋滋——」
又是一聲輕響,他的血條,又掉了一格!
這次掉得比上次還多!
奧拉夫終於感到了不對勁,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列,一個藍色的負麵狀態圖示正在閃爍。
「該死!是那個藍色的圈!」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血色盡褪,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他衝到窗邊,看到外麵已經被一片詭異的藍色光幕籠罩,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藍色的毒液裡。
「快!快跑!必須離開這裡!」
奧拉夫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扔下還沒捂熱的98K,連滾帶爬地從二樓跳了下去。
他的血條,此刻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下降!
一格,兩格,三格……
就像被戳破的水袋,生命值在飛速流逝!
「不!不!藥!我的急救包!」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打藥,但血條掉落的速度,遠比他纏繃帶的速度要快得多!
他一邊跑,一邊絕望地嘶吼。
「法克!法克!為什麼會這樣!」
「救命!誰來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還有八倍鏡!我還有98K!」
他的哀嚎聲,通過直播傳遍了全世界。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他隻跑出了不到五十米,血條便徹底清空。
他的角色雙腿一軟,無力地跪倒在地,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盒子。
螢幕,瞬間變成了灰色。
一行讓全球數億觀眾頭皮發麻的提示,出現在螢幕正中央。
【你被安全區淘汰了】
奧拉夫的直播間,彈幕瞬間停滯了。
死寂。
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隨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疑問。
【??????】
【那裡是安全區啊???】
【他……他怎麼死的?】
【被電死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天哪!這個藍圈會殺人!】
...
這一刻,全球數億觀眾,和地圖上所有倖存的主播,都對那個不斷收縮的藍色光圈,產生了最原始的恐懼。
它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
它,是比任何敵人都要恐怖的,死亡電網!
奧拉夫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和他臨死前絕望的哀嚎,被手快的網友瞬間做成了無數個版本的表情包。
「我還有八倍鏡!」
「我不想死!」
「救命啊!」
配上那行冰冷的灰色小字——【你被安全區淘汰了】。
一種荒誕又恐怖的黑色幽默,病毒般擴散開來。
這一刻,全球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以及地圖上所有倖存的主播,都對那個不斷收縮的藍色光圈,產生了最原始的恐懼。
它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
它,是比任何敵人都恐怖的,死亡電網!
遊戲的節奏,在奧拉夫變成盒子的那一刻,被徹底改變了。
「跑!快跑!進圈!」
「別搜了!命都要沒了!」
「車!誰看到車了?!」
地圖上,原本還在小心翼翼互相試探的主播們,像是被捅了窩的螞蟻,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隻有一個目標——衝進那個白色的安全區!
整個遊戲的節奏,從前五分鐘的謹慎對峙,瞬間切換到了亡命狂奔的頻道。
……
與地圖邊緣的雞飛狗跳不同,位於地圖中心區域,鋼鐵熔爐附近山頂的高然小隊,卻顯得異常悠閒。
他們正好就在第一個安全區的正中心。
「嘖嘖,這幫蠢貨,現在才知道跑。」
高然趴在一個視野極佳的山坡上,舉著剛剛從李赫宰盒子裡舔來的八倍鏡,饒有興致地俯瞰著山下的平原。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欣賞著自己獵場裡那些驚慌失措的兔子。
「然哥,咱們下去乾他們啊!你看那幾個,跑得跟狗一樣,連個掩體都不找!」
隊友小馬端著一把衝鋒鎗,躍躍欲試。
「急什麼?」
高然眼睛不離瞄準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他們跑,跑得越快越好。」
他的視野裡,能清楚地看到至少三四支隊伍,正狼狽地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安全區中心移動。
他們有的開車,有的靠雙腿,目標明確,但隊形散亂。
「看到了嗎?那座橋。」
高然用下巴指了指遠處連線兩片大陸的唯一一座鋼鐵大橋。
「下一個安全區,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刷在河對岸。」
「到時候,這座橋,就是所有人的必經之路。」
他放下倍鏡,回頭看著三個隊友,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戰術」的光芒。
「我們不去追兔子。」
「我們去橋上,等他們。」
「咱們,來收個過路費。」
「堵橋收費?」
隊友們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高然的意圖。
這簡直是絕佳的屠宰場!
「走,我們先去占個好位置。」
高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把車開上橋,擺成路障,咱們今天玩個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