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主任冷哼一聲,重新坐下,但氣勢不減。
「張副,你這是糊塗!這已經不是商業問題了,這是原則問題!是我們的國家聲譽問題!」 解書荒,.超全
「如果我們包庇抄襲,以後夏國所有的文創企業在國際上還怎麼抬得起頭?別人會說我們就是個小偷國家!」
另一位支援劉副主任的官員立刻附和。
「沒錯,長痛不如短痛。現在處理了,還能落個鐵麵無私的好名聲。要是等國外法院判下來,那我們就更被動了!」
張副主任毫不退讓,針鋒相對。
「我恰恰認為,這背後就是商業競爭!甚至是商業戰爭!」
「為什麼神話公司早不告晚不告,偏偏在《星穹鐵道》全球公測,流水破紀錄的時候告?為什麼他們不走正常的法律途徑,反而先通過海外媒體把事情鬧大?」
「這背後的陰謀,還不夠明顯嗎?他們就是想借著輿論,扼殺掉我們好不容易纔出現的一家龍頭企業!我們要是真這麼做了,那纔是親者痛,仇者快!」
會議室裡,爭論聲此起彼伏。
支援嚴懲的一方,反覆強調國家聲譽和原則底線。
支援保護的一方,則堅持這是商業陷阱,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被外人欺負。
雙方激烈爭辯,誰也說服不了誰,會議徹底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位始終沉默不語,坐在主位旁邊的老者,緩緩端起了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會議室裡的爭吵聲,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平息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了這位被稱為「鄭老」的領導。
鄭老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直接表態,隻是呷了一口茶,然後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眼皮,目光渾濁卻又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問了一個似乎與議題毫不相乾的問題。
「我記得,遊戲科學之前成立了一個『星穹獎學金』,對吧?」
「第一批資金,是不是已經發放到那一百所高校裡去了?」
這個問題一出,劉副司長愣住了,不知道老領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張副主任則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恭敬地回答。
「是的,鄭老。」
「不僅全部發放到位了,而且在全國高校裡引發了一股基礎學科的學習熱潮。」
「教育部那邊,前兩天還專門打電話過來,給了極高的正麵評價,說這是企業反哺教育的典範!」
「嗯。」
鄭老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下文。
良久,鄭老才放下茶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們之前開會,為遊戲產業,為文化出海,定下的調子是什麼?」
「是支援,是鼓勵,是為我們的文化產業,保駕護航。」
他的目光在劉副主任臉上停頓了一秒。
「現在,我們的船,才剛剛駛出港口,遇到了一點風浪。」
「有的人,不想著怎麼去穩住舵,怎麼去辨明方向,反而想著自己先把船給鑿沉了?」
鄭老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帶著一絲嚴厲的質問。
「這是什麼道理?!」
劉副主任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鄭老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一錘定音。
「這件事,很簡單。」
「泡菜國想打官司,我們就按程式,奉陪到底。法院那邊,讓他們慢慢審,證據要一條一條地核實,流程要一步一步地走,急什麼?」
「我們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他站起身,環視全場,最後留下了一句話。
「一句話,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自己護著!」
這個決定,如同一顆定心丸,讓張副主任和所有支援遊戲科學的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訊息,通過一條特殊的渠道,秘密地傳達了出去。
……
遊戲科學總部,總裁辦公室。
蘇小雨緊緊攥著手機,不斷重新整理著外界的輿論,每看到一條負麵新聞,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隻有林墨,依舊平靜地坐在老闆椅上,彷彿外界那場足以掀翻整個行業的滔天巨浪,與他毫無關係。
就在這時,他那部從不離身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簡訊內容很短,隻有一句話。
【風浪已起,國家是你們最堅固的避風港。】
林墨看完簡訊,隨手將其刪除。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林墨的語氣平靜無波,隻說了兩個字。
「謝謝。」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抬起頭,看向一臉緊張的王聰。
王聰看到他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沖了過來。
「怎麼樣?林墨!是不是有什麼壞訊息?
林墨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國家已經幫我們把後院的火,穩住了。」
王聰和蘇小雨同時一愣,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
林墨點了點頭,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
「現在,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
他看向蘇小雨,下達了指令。
「通知秦風,讓他立刻準備,召開不屈遊戲俱樂部全體成員緊急會議。」
王聰徹底懵了。
「開……開會?開什麼會?現在不是應該立刻發公告,找律師,準備打官司嗎?找秦風他們幹嘛?」
林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場仗,我們暫時不需要在法庭上打。」、
...
不屈遊戲俱樂部,訓練基地。
巨大的訓練螢幕上,沒有往日裡激烈的戰術復盤,也沒有隊員們嬉笑怒罵的直播畫麵。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
【震驚!夏國遊戲之光竟是無恥竊賊?神話公司正式提起訴訟!】
【《星穹鐵道》角色「丹恆」與神話公司未公開專案主角「青龍」對比圖流出,相似度高達99%!】
【國人之恥!遊戲科學的崛起,竟建立在剽竊之上?】
刺眼的標題,配上那張經過精心角度調整的對比圖,像一根根毒針,紮在每個隊員的心上。
「砰!」
高然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實的電競桌發出一聲悶響。
「乾他孃的!這群泡菜國的雜碎,玩不起就來這套是吧!」
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著。
「自己菜得像條狗,被我們打爆了,現在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我們老闆?」
「簡直不是人!」
戰術指揮陳冬一言不發,隻是死死盯著螢幕,臉色冷得像冰。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發出單調的嗒嗒聲,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來自西北的狙擊手阿木,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滑鼠。
他擦得很用力,彷彿想把那份屈辱和憤怒,全部從心底擦掉。
隻有總教官秦風,還保持著一絲冷靜。
他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沒用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現在網上全是水軍,我們說什麼都沒用。」
「他們要的不是真相,他們要的,就是把我們,把遊戲科學,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整個訓練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每個人都明白,這不是遊戲裡的戰鬥。
這是另一個戰場,一個他們無能為力的戰場。
在這裡,槍法再準,意識再好,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尊敬的人,被汙水潑滿全身。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王聰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麵色平靜的林墨。
「都耷拉著個臉幹嘛呢!」
王聰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試圖用自己的大嗓門驅散這壓抑的氣氛。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官司的事,有林墨在,有我王家的律師團在,怕個毛!」
他拍著胸脯,一臉的義憤填膺。
「神話公司那幫孫子,我非得告到他們破產不可!」
隊員們聽到這話,臉上稍稍有了一絲血色,但眼中的擔憂並未減少。
他們知道,王聰是在安慰他們。
可這場輿論風暴,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
林墨卻徑直走到眾人麵前,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憤怒的臉。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反而直接打斷了王聰的豪言壯語。
「今天叫大家來,不是為了官司。」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瞬間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讓喧鬧的空氣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林墨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彷彿外界的驚濤駭浪,都無法在他心中掀起一絲波瀾。
「那件事,你們一個字都不用理,一個人都不用回應。」
「我隻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每個人的靈魂。
「距離穿越火線世界總決賽,還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