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遊戲俱樂部,京華市郊。
這裡不像是一個電競基地,更像是一座隱藏在山林間的未來要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靠……」
一個麵板黝黑、眼神銳利如鷹的少年,從車窗探出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就是阿木,來自西北邊陲,憑藉本能般的槍法和野獸般的直覺,在伺服器裡被封為「孤狼」的男人。
他這輩子見過最豪華的地方,就是鎮上的三星級賓館。
而眼前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高然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又被震撼所取代。
他強裝鎮定,理了理自己挑染成銀灰色的頭髮,心中暗道:
「王聰這傢夥,還真下了血本。」
車門開啟,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沉靜的少年最後一個下車。
他叫陳冬,遊戲裡的ID是「諸葛」,戰術評分高達S 的「棋手」。
他沒有看那些奢華的建築,而是第一時間抬頭,目光掃過建築頂端密佈的監控探頭和角落裡隱藏的紅外感應器。
他的大腦像一台超級計算機,瞬間開始分析這裡的安保級別。
「歡迎各位來到『不屈遊戲』。」
王聰穿著一身騷包的範思哲花襯衫,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親自在門口迎接。
他張開雙臂,熱情洋溢地介紹道:「這裡,就是你們未來征戰世界的起點!」
「最好的裝置,最好的環境,最好的後勤!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贏!」
少年們被引入基地內部。
流光溢彩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巨大的環形螢幕牆上滾動著《穿越火線》的精彩擊殺集錦,休息區擺放著最新款的遊戲主機和VR裝置。
訓練室更是誇張,每一台個人電腦的配置都足以買下一輛小轎車,電競椅是根據人體工學量身定製。
這一切,都讓這群剛剛從網咖、出租屋裡走出來的少年們熱血沸騰。
他們看到了彼此,看到了那些隻在伺服器傳說中聽過的名字。
「你就是那個『孤狼』阿木?」高然,也就是「狂徒」,第一個開口,他上下打量著阿木,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聽說你隻會一個人玩?到了職業賽場,可沒人給你當背景板。」
阿木沒有說話,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下,那眼神,像一匹在黑夜裡鎖定獵物的狼。
高然被看得有些不爽,又轉向另一邊一個正在除錯滑鼠的胖子:
「你就是那個狙擊手『一槍穿雲』?聽說你的狙隻打頭?」
胖子憨厚地笑了笑:「習慣了。」
氣氛,在天才們之間微妙地發酵。
每個人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纔是天命所歸的主角。
他們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SOLO賽,用實力和戰績來決定誰是這支隊伍的老大。
王聰也看出了火藥味,正想打個圓場,說幾句場麵話。
就在此時,訓練室的合金門無聲地滑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材挺拔如標槍的男人,寸頭,麵容如刀削斧鑿。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黑色作訓服,腳下是軍用作戰靴,每一步都落在同一個點上,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他一出現,整個訓練室原本嘈雜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王聰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介紹道:
「這位就是你們的總教官……秦風,代號『判官』。」
秦風沒有理會王聰,甚至沒有看那些價值連城的電腦裝置一眼。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少年。
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覺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都到齊了。」
秦風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感**彩,像金屬在摩擦。
他沒有下一步的指示,隻是站在那裡。
少年們麵麵相覷,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突然,秦風從身後拿出一疊東西,扔在中央的戰術桌上。
「啪!」
那不是鍵盤,不是滑鼠,也不是戰術手冊。
而是一套套……疊得像豆腐塊一樣的軍綠色作訓服。
「這是什麼?」高然皺眉,第一個發出疑問。
秦風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在背後那麵巨大的白色戰術板上,貼上了一張列印好的A4紙。
那是一張作息時間表。
陳冬的眼睛微微眯起,鏡片反射著上麵的文字。
【「不屈遊戲」新兵營作息時間表】
06:00:起床,整理內務。
06:10 - 07:10:晨跑,武裝越野五公裡。
07:10 - 08:00:早餐,紀律學習。
08:00 - 11:30:佇列訓練,服從性訓練。
12:00 - 14:00:午餐,午休。
14:00 - 17:30:極限體能,抗壓意誌力訓練。
18:00 - 19:00:晚餐。
19:00 - 23:00:遊戲戰術訓練。
23:00:熄燈。
整個訓練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天二十四小時,留給他們碰電腦的時間,竟然隻有短短四個小時?
其餘的時間,全都是體能訓練、佇列訓練、內務整理?
「開什麼玩笑!」
高然第一個炸了,他一腳踹在身邊的電競椅上,椅子滑出好幾米遠。
他指著秦風,怒吼道:
「你搞錯沒有?我們是來打電競的,是來拿世界冠軍的!不是來你這裡當兵的!」
「對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一套?」
「我來這是打遊戲的,不是來軍訓的!」
其他少年也紛紛附和,他們心中的幻想被這張時間表徹底擊碎。
秦風緩緩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暴怒的高然。
他沒有生氣,眼神依舊像一潭死水。
然後,他對所有人說了第一句完整的話。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天才,沒有明星,沒有『狂徒』,也沒有『孤狼』。」
「這裡,隻有新兵。」
「你們的第一個任務,也是唯一需要學會的任務,就是服從。」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現在,換上你們的衣服。」秦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手錶,
「五分鐘後,樓下集合。遲到一秒,全隊,武裝越野五公裡。」
說完,他轉身,在作息表的旁邊,又貼上了一張紙。
陳冬看得清楚,上麵是手寫的兩行字,字跡如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規則一:我是對的。】
【規則二:如果我錯了,請參考第一條。】
不容置疑的命令,冰冷到極點的氣場,讓所有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少年們,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秦風那如同山嶽般不可動搖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絕對的權威。
半小時後,基地的訓練場上。
「我……我不行了……」
高然第一個癱倒在地,他身上的作訓服早已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沉重得像披了一身鐵甲。
其他幾個少年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們以為的「武裝越野」,隻是背個包跑步。
可秦風給他們每人發的揹包裡,塞滿了沉重的鐵砂。
這僅僅是開始。
負重跑到終點,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就被命令進入一個挖好的泥潭。
「匍匐前進!目標,五十米外的紅旗!」秦風的聲音像催命的魔咒。
少年們何曾受過這種屈辱,冰冷的泥漿瞬間灌進衣領,混雜著砂石摩擦著他們的麵板。
「快點!你們的速度比蝸牛還慢!敵人的子彈會等你們嗎?」
「砰!」
旁邊,一根高壓水槍猛地開啟,冰冷刺骨的水柱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們身上,衝擊力大得讓他們幾乎無法前進。
「啊!」
阿木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那雙在遊戲裡殺人如麻的手,此刻死死摳住泥地,指甲縫裡全是泥土,用盡全身力氣向前挪動。
不到半天,這群在虛擬世界裡呼風喚雨的天才們,已經徹底被剝下了所有的光環,狼狽得像一群喪家之犬。
高然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從泥潭裡掙紮著坐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衝著不遠處的秦風嘶吼:
「這特麼跟打遊戲有半毛錢關係嗎!」
「有這時間,我能在遊戲裡殺一百個人!你這是在浪費我們的天賦!」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高然,也看著秦風。
這是他們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秦風邁步走到泥潭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泥水裡的高然,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銳利。
「有。」
「關係巨大。」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軍用三防平板,點開一個視訊,扔到高然麵前。
那是《穿越火線》職業聯賽預選賽的一場頂尖對決錄影。
畫麵上,一個選手在最後的1v3殘局中,靠著神乎其技的槍法,連續秒殺兩人。
「看這裡。」
秦風暫停了畫麵,調出了一個資料分析介麵。
那是林墨通過係統提供的黑科技,能夠實時監測選手的生理資料。
螢幕上,一條紅色的心率曲線,在殘局開始的瞬間,從平穩的90,直接飆升到了180!
另一條代表精神壓力的指數,也瞬間突破了臨界值,進入「過載」狀態。
「決賽殘局,心率飆到180,腎上腺素過載,導致手部肌肉出現百分之五的不自主顫抖。」
秦風指著螢幕上一個被放大了的細節——
那名選手在瞄準最後一個敵人時,準星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晃動。
「所以,他那一槍空了。他輸了,他的隊伍也輸了。」
「你們告訴我,這樣的身體,這樣的意誌,配得上拿冠軍嗎?」
所有少年都沉默了,他們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自己玩了成千上萬個小時的遊戲。
他們從未想過,螢幕背後,還有這樣一個由心跳、呼吸和壓力構成的戰場。
秦風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子彈。
「你們的天賦,是頂級跑車的發動機。獨一無二,馬力強勁。」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給你們換上一副配得上這台發動機的底盤和車身!」
「否則,你們跑得越快,散架得也越快!」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少年們混沌的腦海。
他們第一次從「科學」和「專業」的角度,理解了體能與意誌的真正意義。
「我……」
高然看著平板,又看看自己因為疲憊而微微顫抖的雙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泥潭裡爬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啊啊啊啊!」
他重新趴下,像一頭受傷的豹子,瘋狂地朝著終點爬去。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都默默地咬緊牙關,跟了上去。
...
夜幕降臨。
當這群少年拖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回到那間他們早上還無比嚮往的訓練室時,每個人都隻想立刻癱倒在自己的電競椅上。
然而,他們發現,秦風早已等在了那裡。
他身後的巨大戰術螢幕亮著,上麵不是遊戲畫麵,而是一張他們無比熟悉的地圖——沙漠灰。
但地圖上,卻用紅藍兩色的箭頭和複雜的戰術符號,標註了密密麻麻的進攻路線、投彈點和協同站位。
那複雜程度,堪比一場真正的軍事行動部署。
秦風看著他們,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熱身結束。」
「現在,開始第一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