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直播結束了。
但屬於《穿越火線》的狂潮，才剛剛席捲整個夏國。
「報名！老子要報名！為了夏國榮光！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媽的，運輸船練槍！誰也別攔我！我今天就要把槍法練成肌肉記憶！不打廢三個滑鼠不睡覺！」
「百城聯賽官網呢？怎麼又打不開了？遊戲科學的程式設計師幹什麼吃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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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科平台的官方論壇，在直播結束後的三秒鐘內，瞬間湧入了超過兩千萬的使用者。
當報名通道開啟的那個瞬間，伺服器的並發請求直接衝破了歷史閾值，螢幕上隻剩下一個不斷旋轉的載入圖示，和一行鮮紅的提示：
「伺服器繁忙，請稍後再試」。
技術部內，老陳的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頂住！給我把備用伺服器全開起來！所有雲端計算資源，拉滿！不計成本！」
一個年輕的程式設計師看著螢幕上如同心電圖般瘋狂跳動的曲線，聲音都在發顫：
「陳哥！流量太恐怖了！比我們平台剛上線的時候還誇張十倍！註冊介麵快被打爆了！」
「廢話！那是老闆在撬動整個夏國玩家的心！我們要是連這點流量都撐不住，明天就集體去財務室結工資！」老陳眼睛血紅，死死盯著資料流。
與技術部的兵荒馬亂不同，總裁辦公室外，蘇小雨正指揮著行政部門處理著雪花般飛來的合作意向。
她的手機從直播結束那一刻起，就沒停止過震動，螢幕上閃爍著一個個夏國商界如雷貫耳的名字。
就在這時，公司前台的緊急內線電話打了進來，接待員小姑孃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慌和顫抖。
「蘇……蘇總！王……王聰，王公子他……他沒預約，直接……直接帶著人闖進來了！保安……保安沒敢攔！」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來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潮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卻帶著一股與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急切與狂熱。
正是那位在投資圈以「任性」和「毒辣眼光」著稱的王聰。
他身後跟著幾個西裝革履、氣喘籲籲的助理和投資顧問，顯然是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林總呢？」王聰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冷靜站立的蘇小雨身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我要見他！立刻！馬上！」
蘇小雨微微蹙眉，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從容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清脆而鎮定。
「王總，別來無恙。林總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林墨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彷彿早已料到。
「王總，比我預想的要快一些。」
王聰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屁股陷進沙發裡，連客套都省了，開門見山地質問道。
「林墨，別跟我來這套虛的！我看了你的直播，話講得不錯，很能煽動人心。」
「我就問你一句，百城聯賽，三千萬獎金，你這是準備燒錢賺吆喝，純粹為了為國爭光？」
他的眼神銳利，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緊緊鎖定著林墨。
「我王聰喜歡玩，也玩得起。那場比賽我也看了，媽的，氣得我差點把電視砸了！」
「你要是真想搞個大場麵，出口惡氣，錢，我出了！」
「這三千萬，我全包了！就當交個朋友，別讓那幫泡菜國的人再囂張！」
跟在王聰身後的幾個投資人也紛紛點頭附和，其中一位看起來年長些的笑著說：
「王總說得對，林總，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這些做企業的，也願意為這份民族榮譽貢獻一份力量。」
「就當……做個公益專案了。」
他們都是聞風而動的資本獵手，但此刻，他們眼中的百城聯賽，更像是一場昂貴的、充滿情懷的煙火秀。
漂亮，但燒完就沒了。
林墨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不急不緩地給王聰倒了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總，你覺得，一個能在京華市這種藏龍臥虎的地方，從上萬支隊伍裡一路血戰殺出來，最終拿到冠軍的戰隊，他們的隊長，會成為什麼？」
王聰一愣，幾乎是脫口而出：「電競明星？」
「不。」林墨搖了搖手指，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會成為京華市所有《穿越火線》玩家的英雄。」
林墨將一份檔案推到王聰麵前，那不是什麼熱血的宣傳稿，而是一份冰冷的，充滿了商業術語和資料模型的計劃書。
封麵上隻有四個大字——「巨龍計劃」。
「百城聯賽，從來就不是單純的青訓選拔。」
林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足以讓在場所有資本家心跳加速的魔力。
「它是我們打通夏國所有二三線，乃至四五線城市下沉市場的最佳渠道。」
「王總，你投了那麼多專案，應該比我更清楚，一線城市的流量有多貴，而那些被忽略的市場，又蘊藏著多大的能量。」
他指著計劃書上的一張夏國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三百多個城市光點。
「想像一下，當一個來自你們家鄉小縣城的網咖隊，幾個半大小子，一路過關斬將，拿到了市冠軍，省冠軍，甚至殺進了全國總決賽。」
「他對於那個小縣城裡的所有年輕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王聰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不由自主地前傾身體。
「他不再隻是一個遊戲打得好的人。」林墨的聲音帶著蠱惑，
「他是那個地方的驕傲，是所有孩子口中的傳奇。」
「他不是遙不可及的明星，他是隔壁班的同學，是樓下網咖的那個常客。」
「他的名字，他的戰隊，就是當地最火的流量密碼！」
「所以，我們推出了『城市冠名權』。」林墨話鋒一轉，
「比如，『京華京冬集團隊』，『魔都白象集團隊』。」
「任何一家有實力的企業，都可以買斷自己所在城市的戰隊冠名，這支隊伍未來一年的所有商業活動，都將與你的品牌深度繫結。」
王聰的眼睛猛地亮了：
「你的意思是……像全國籃球協會那樣，城市加企業名？」
「沒錯，但更深入。」林墨繼續說道，「還有『區域贊助商』，大到戰隊隊服上的GG位，小到比賽用機的品牌露出。」
「當百城聯賽在全國上萬個賽點同時開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們的品牌，將在一夜之間，滲透到這個國家最基層的毛細血管裡！」
「這種宣傳效率，比你們花幾十億投電視GG要精準得多！」
「最後，也是最核心的——『選手經紀約』。」
林墨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說出了最讓王聰瞳孔地震的一句話。」
「聯賽是我們的，但選手，是屬於市場的。」
「遊戲科學會成立專業的經紀公司，對所有打出名氣的選手進行商業包裝和運作。」
「他們的直播合約、GG代言、商業活動……
「這將是一個全新的，以人為核心的，價值千億的龐大市場。」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王聰和那幾位投資人，像被一道驚雷劈中，呆呆地看著林墨。
他們原以為，這隻是一個「為國爭光」的熱血專案。
他們甚至準備好了用情懷和鈔能力來支援林墨的「任性」。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在這份熱血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如此龐大、精密、甚至堪稱恐怖的商業帝國藍圖！
這哪裡是燒錢？
這分明是在印錢！
王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林墨，眼神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他終於明白了，林墨的「不甘心」，不僅僅是玩家的不甘心，更是商業巨獸對新獵場的不甘心！
他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林墨！」他雙眼放光，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懂了！」
「贊助！聯賽的總贊助，我王聰要了！不管多少錢！你開個價！」
他激動地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嘴裡念念有詞：
「不隻是贊助……對！俱樂部！」
「我要成立一傢俱樂部！夏國第一家，也是最頂級的職業電競俱樂部！」
他猛地停下，指著林墨，彷彿在宣誓。
「就叫『不屈遊戲』！對，不屈！我們被羞辱，但我們絕不屈服！英文名就叫『Invictus Gaming』！」
「我要請最好的資料分析師，就像你說的那個……那個什麼全國籃球協會一樣！」
「我要給選手配營養師、心理輔導！我要建立我們自己的青訓梯隊！從少年班開始抓起！我要把你的理念，全部實現！」
王聰幾乎是把林墨計劃書裡的理念，用自己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他看向林墨，眼神裡充滿了懇求和渴望。
「林總，把京華市的第一個俱樂部名額給我！」
「我要打造一支能代表夏國，殺穿全世界的王牌之師！」
林墨平靜地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可以。」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一直沉默著的其他幾位投資人，瞬間炸了鍋。
「王總！不帶這樣的！京華是首都，這冠名權我們也要爭一爭啊！」
「林總！魔都的！魔都的冠名權我們集團要了！我馬上讓助理擬合同！價格你開！一個億夠不夠？不夠再加！」
「羊城的！我們出八千萬！買斷羊城未來三年的獨家冠名合作！我們集團在華南根基最深！」
蘇小雨的手機在這一刻幾乎要爆炸。
她看著一個個天文數字般的報價通過簡訊和電話湧入，看著眼前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鱷，此刻為了一個城市的冠名權爭得麵紅耳赤，她終於深刻理解了林墨那句話的含義。
「我們要選拔的不僅是選手，更是未來的商業明星。」
「每一座城市，都將有他們自己的，那個被譽為神的中路選手。」
一場圍繞著百城聯賽的資本盛宴，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金錢、資源、媒體曝光度，以前所未有的恐怖規模，湧向了這個剛剛宣佈誕生，甚至連賽程都還沒公佈的賽事。
蘇小雨走到林墨身邊，將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密密麻麻寫滿了報價的清單遞給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音。
「林總，這是……剛剛五分鐘內的部分報價，總金額已經……超過五個億了。」
林墨接過清單，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上麵那些足以讓任何一家公司瘋狂的數字，在他眼中彷彿隻是普通的字元。
他將清單放在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夜色下的京華，燈火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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