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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顯示著《征途》各項資料的巨大螢幕，
成了張偉和李浩每天膜拜的「神跡」。
五百萬！
僅僅是寶箱係統上線後的一天多！
這個數字，像一劑最猛烈的春藥，讓他們亢奮，也讓他們對林墨的崇拜，達到了頂峰。
冷靜下來後，張偉和李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激動，有喜悅，但更多的是慶幸和感激。
「耗子，說實話，」張偉摸著自己因為興奮而有些發燙的臉頰，
「《征途》能成今天這樣，跟咱倆關係大嗎？」
李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大。美術是我畫的，音效是我配的，但這些，換了別人，隻要水平不差，也能做出來。」
「真正牛逼的，是墨哥的腦子。
是他的策劃，他的營銷，他對玩家心思的拿捏。」
張偉深有同感：「可不是咋地！
當初工作室眼看就要黃了，是墨哥拿出那份《征途》的完整策劃案，還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千萬啟動資金！」
「這工作室，本來就是墨哥的。
他拉咱們入夥，工資獎金，一樣沒少過咱們。
現在遊戲火了，咱們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李浩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
「沒錯。就憑咱們參與了《征途》這個專案，以後就算墨哥不要我們了，出去找工作，那履歷往哪家公司一遞，不得被當成祖宗供起來？」
「現在外麵那些遊戲公司，估計都想挖咱們呢！哈哈！」
「那是！」張偉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但隨即又堅定地說道，
「不過，經過《征途》這一遭，打死我都不走了！
跟著墨哥，纔有肉吃，纔有這種把整個行業都攪個天翻地覆的刺激！」
「我也是！」李浩用力點頭，「這輩子就跟墨哥混了！」
他們很清楚，是林墨，給了他們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這份知遇之恩，足以讓他們肝腦塗地。
……
又過了一天。
林墨照例瀏覽著各大遊戲入口網站的頭條新聞。
突然，一條加粗的標題，吸引了他的注意。
「【重磅！】KK公司戰略調整！旗下年度大作《神魔霸業》宣佈永久免費！」
副標題更是醒目：「KK遊戲首款免費網遊！革新體驗，回饋玩家！」
林墨點開新聞，粗略掃了一眼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話，隨即點開了新聞下方的評論區。
果不其然，評論區已經徹底炸鍋，硝煙瀰漫。
【評論區置頂熱評】：KK公司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明著點卡收費乾不過《征途》，現在就開始學人家搞免費了？早幹嘛去了？還「革新體驗」，我看是「革自己的命」吧！
【笑死我了！《神魔霸業》那破遊戲，改成免費我都不玩！升級慢得要死，任務又臭又長，畫麵好有屁用？玩個遊戲跟上班打卡似的！】
【樓上的 1！還是我《征途》爽！等級跟坐火箭一樣，打架爆裝備，開箱子出極品，還能領現金！KK這波操作，晚了！】
【抄！就硬抄！《征途》火了你們就學免費，人家出寶箱你們是不是明天也要出寶箱啊？能不能有點自己的東西？國產遊戲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大家冷靜點，KK作為國內一線大廠，願意聽取玩家意見，將《神魔霸業》轉為免費模式，已經是很有誠意了！《神魔霸業》的製作水準和世界觀，不是《征途》那種快餐遊戲能比的！免費之後，肯定能吸引更多真正懂遊戲的玩家！】
【樓上的是KK員工吧？還「真正懂遊戲的玩家」？笑掉大牙！我們玩遊戲就圖個爽，誰跟你談那些虛頭巴腦的！《征途》能讓我爽，《神魔霸業》能嗎？免費了就能讓我爽了？做夢！】
【支援KK！免費就是最大的福利！希望KK能藉此機會，把《神魔霸業》做得更好！打擊盜版，支援正版大廠！】
【嗬嗬，KK這是被《征途》打懵了，病急亂投醫。坐等《神魔霸業》免費之後，商城裡賣各種變態屬性道具，不花錢就是孫子！到時候比點卡還坑！】
林墨看著這些評論，
大部分都是在嘲諷和怒罵KK公司，
間或夾雜著幾條明顯是水軍的「洗地」言論，不禁冷笑。
玩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誰在真心做產品，誰在投機取巧，一目瞭然。
「墨哥，你看到新聞了嗎？」張偉和李浩拿著平板電腦，臉色有些難看地走了進來。
顯然，他們也看到了KK公司的公告以及下麵洶湧的評論。
李浩的眉頭緊緊鎖著：「墨哥，KK這幫孫子也太噁心了！明擺著是看咱們《征途》火了，眼紅了，竟然學咱們搞免費！他們家大業大，渠道又廣，使用者基數也比咱們現在多得多。
他們這一免費，肯定會分流咱們不少玩家啊！」
張偉也憂心忡忡：「是啊，墨哥！咱們這才剛剛靠寶箱係統緩過一口氣，現金流剛開始好轉，他們就來這麼一手！
這不是明擺著要跟咱們搶人，把咱們拖垮嗎？
萬一那些剛嘗到甜頭的玩家，一看《神魔霸業》也免費了，又被他們那些精美的宣傳CG忽悠過去……」
林墨神色平靜，示意他們坐下。
「慌什麼？」
他拿起桌上的《征途》實時資料簡報，輕輕揚了揚。
「《征途》上線幾天了？三天。寶箱係統推出多久？一天多一點。」
「就這麼點時間，《神魔霸業》那邊，線上人數從一百二十萬掉到三十萬。
日活躍使用者更是從兩百多萬直接砍到了五十萬。」
林墨的眼神銳利如刀：「你們覺得，王浩宇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如此倉促地宣佈免費？」
張偉和李浩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因為他撐不住了。」林墨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再不免費，之前投入的上億宣發和研發費用，就真的要全部打水漂，連個響都聽不見了。」
「免費，是他們能抓住的最後一根，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是飲鴆止渴，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可……可是他們免費了，肯定還是會吸引一部分玩家過去的啊！」李浩還是有些不放心。
林墨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和絕對的自信。
「我說了，不用擔心。我自有打算。」
他看著兩人：「就算《神魔霸業》免費了，又能怎樣？」
「他們學得來《征途》的『免費』這張皮，但他們學得來《征途》那深入骨髓，刻在基因裡的氪金靈魂嗎？」
「他們以為『免費』就是《征途》成功的全部秘訣？天真！」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他們的錢，依然要打水漂。
隻不過，從直接沉沒，變成了在錯誤的道路上，加速沉沒而已。」
「看著吧，他們所謂的『免費』，隻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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