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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雨將平板電腦遞到林墨麵前，上麵正是李夢那條被瘋狂轉發的微博。
「林總，你看。」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
「輿論……徹底反轉了，現在整個音樂圈，都在討論我們，討論您。」
林墨的目光，從螢幕上一掃而過。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得，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嗯。」
一個字。
蘇小雨愣了一下。
這就完了？
這可是整個夏國樂壇啊！
就這麼被您一個人給踩在腳下了！
您就不能稍微表現出一點點激動嗎？
哪怕隻是笑一下也好啊！
她看著林墨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心裡有些抓狂。
「李浩那邊，已經接到了幾十個電話。」蘇小雨繼續匯報導，「都是各大唱片公司打來的，想要求購這些歌曲的翻唱版權，價格……開得很高。」
林墨放下茶杯。
「告訴他，一首都不賣。」
「啊？」蘇小雨又是一愣，「為什麼？這可是一大筆錢啊，而且還能進一步擴大影響力……」
林墨抬起眼，看向她。
「小雨，你覺得，榜單是什麼？」
「榜單……就是衡量一首歌火不火，一個歌手紅不紅的標準啊。」蘇小雨不假思索地回答。
「以前是。」
林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從今天起，不是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當所有的榜單，都被我們佔領的時候，榜單本身，就失去了意義。」
「它不再是標準。」
「我們，纔是標準。」
蘇小雨怔怔地看著林墨的背影，心臟猛地一跳。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不需要他們來承認我的價值。」
林墨淡淡地說道。
「我要的，是定義價值的權力。」
「這些歌，是《勁舞團》的血肉，誰想唱，可以，來我的世界裡，遵守我的規則。」
「至於那些舊世界的王侯將相……」
林墨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就讓他們，和他們的榜單一起，被埋葬在歷史裡吧。」
「現在先請胖子說說我們昨天的戰果。」
「咳咳！」
美術總監張偉站到了台前，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顯得沉穩一些。
可他顫抖的雙手，緊緊抓著遙控器，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各位……」
張偉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
「《勁舞團》，公測20小時，資料匯報……現在開始。」
他按下了遙控器。
啪嗒。
投影幕布上，第一個數字跳了出來。
【累計註冊使用者：15，137，112】
一千五百萬！
會議室裡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五百萬？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熱。
「臥槽！！！」
「牛逼！！！」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張偉深吸一口氣，他強壓下自己想要跟著一起嘶吼的衝動，按下了下一頁。
【最高同時線上人數：3，200，000】
如果說剛才的數字是重錘，那這個數字就是核彈。
「三……三百萬同時線上？」
「我的天……我們的伺服器……撐住了？」
「撐住了！運維那幫兄弟一整個晚上都沒閤眼，拿命撐住的！」
蘇小雨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來自鬥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數字的含金量。
公測一天時間，就有三百二十萬的同時線上人數！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夏國遊戲史上，從未有過的記錄！
就算是當年盛達最引以為傲的《傳奇5》，燒掉了十個億的宣發費用，運營了整整三年，其歷史最高PCU，也不過是堪堪摸到三百萬的門檻！
而他們，隻用了一天。
張偉的眼睛紅了，他像是醉酒了一樣，聲音也開始不受控製地拔高。
「我再給大家看個有意思的資料。」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就在昨天晚上，《勁舞團》線上人數突破三百萬的時候，我們隔壁的『好鄰居』，KK旗下的龍騰直播和KK音樂線上人數都出現了斷崖式下跌。」
「他們兩個平台加起來，流失的使用者，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們這邊增長的峰值。」
張偉的聲音裡充滿了快意。
「我們沒有挖他們的牆角。」
「我們隻是把房子蓋得太漂亮，他們自己，拆了家跑過來的！」
「哈哈哈哈！」
會議室裡爆發出鬨堂大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將老牌霸主踩在腳下的快感。
蘇小雨看著那兩條可憐的曲線，腦海裡浮現出馬總和吳梁信那兩張絕望的臉。
原來，這就是父親所說的……降維打擊。
張偉像是上癮了一樣，他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按下了最後一頁。
也是最關鍵的一頁。
【首日總流水：一億八千萬】
這一次，會議室裡沒有人歡呼。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震得失去了言語，他們隻是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錢。
純粹的，冰冷的，帶著絕對力量的錢。
一個以女性玩家為主，幾乎沒有任何數值競爭，主打休閒、音樂、社交的遊戲，一天，流水超過2億？
這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遊戲從業者的認知。
「等等……還有一個資料。」
張偉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我們的付費使用者畫像分析出來了。」
「女性使用者占比……百分之七十二。」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付費，來自於會員、時裝和道具。」
「而男性使用者的付費，主要來自於……刷喇叭罵人。」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隨後，整個會議室再次被笑聲淹沒。
柳知夏坐在角落，她看著那些因為自己和團隊設計的漂亮衣服而瘋狂消費的數字，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胸脯也挺得更高了。
「林總牛逼！！！」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林總牛逼！！！」
「林總牛逼！！！」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用最炙熱、最崇拜的目光，望向那個始終坐在原地的年輕人。
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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