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手機在紅木辦公桌上瘋狂震動，像一隻瀕死的甲蟲。
蔡琳琳的經紀人王姐，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也在跟著手機的頻率突突直跳。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陌生的號碼，直接摁斷。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的第五十七個未接來電了。
「王姐，環球音樂的李總監電話，要接嗎？」助理探進半個腦袋，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不接。」王姐揉著眉心，語氣疲憊。
「那……華納呢？還有索尼……都想問蔡姐下半年的檔期，還有《舞娘》的合作事宜。」助理的聲音更小了。
王姐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告訴他們，暫時不接受任何採訪和合作邀約。」
助理如蒙大赦，飛快地縮回頭去。
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王姐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微博後台那已經爆掉的私信和@，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她也是看到微博才知道的。
那個任性的天後，連招呼都沒跟她打一聲，就用一句「這首歌，我想唱」，把整個華語樂壇和娛樂圈，都給炸了個底朝天。
她這個經紀人，現在成了全天下最忙碌，也最被動的人。
「鈴鈴鈴——」
桌上的私人手機又響了。
王姐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她無法拒絕的名字。
她嘆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王姐，恭喜啊！蔡天後這次可是挖到寶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
「張導，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王姐的聲音裡滿是無奈，「我現在焦頭爛額。」
「哈哈，幸福的煩惱嘛！」張導大笑著，「說正事，我年底的賀歲大片，想請蔡天後唱主題曲，你看……」
王姐頭疼地打斷他：「張導，這事兒，您得去問那位林總了。」
「蔡琳琳隻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最後林總那邊同不同意還是另一回事呢！」
……
與此同時，遊戲科學工作室。
林墨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略感意外——蘇振東。
「喂，蘇叔。」林墨接起電話。
「林墨小子！你可真行啊！！」電話那頭傳來蘇振東標誌性的大笑，聲音洪亮得像是要把手機聽筒震碎，「我剛開完會，就聽說你把整個娛樂圈都給點著了！」
「連蔡琳琳都被你炸出來了！」
林墨笑了笑：「蘇叔，您訊息真靈通。」
「廢話！現在整個圈子誰不在談論你？」蘇振東的笑聲裡帶著一股子痛快，「我跟你說，蔡琳琳這個人，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出了名的挑剔，一年能斃掉八百首歌，從不輕易推薦任何作品，她這一開口，比一百個樂評人加起來都有分量！」
「這下，KK那個馬總的臉，估計都綠了。」
林墨眉毛微挑：「哦？」
「你還不知道？」蘇振東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蔡琳琳在圈裡有個出了名的死對頭，叫冷冷，也是天後級的，兩人從出道一直鬥到現在。」
「那個冷冷的經紀公司，『天譽娛樂』，背後最大的股東之一，就是KK。」
林墨瞬間明白了。
「所以，蔡琳琳這次，不僅僅是欣賞你的歌。」蘇振東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幾分商場老狐狸的精明，「她這是在借你的刀，當著全天下人的麵，狠狠地抽了KK一個大耳光。」
「你小子，這次是名利雙收，還白得一個天後級盟友，幹得漂亮！」
結束通話電話，林墨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他確實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這樣看來，如果蔡琳琳那邊真的來聯絡自己的話，這事好像還真可以促成。
……
KK集團，總裁辦公室。
氣氛依舊壓抑得如同深海。
「啪！」
一份印著最新資訊的報表，被馬總狠狠地摔在吳梁信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像一群受驚的白色蝴蝶。
「吳梁信！」馬總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氣，
「我叫你去挖人，你現在給我的報告是說，根據遊戲科學的內部訊息透露，這些歌都是林墨一個人寫的？」
「你覺得可能嗎？」
他的目光，如同要吃人的野獸，死死地盯著吳梁信。
吳梁信麵如死灰，身體微微顫抖。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馬總的眼睛，臉頰被紙張的邊角劃出一道細微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可這點疼，遠不及他內心的恐懼和屈辱。
他有什麼辦法？
他已經盡力從遊戲科學員工那裡挖掘資訊了。
可那些員工給出的資訊十分一致。
那就是這些歌都是林墨寫的。
他當然也懷疑資訊的真實性，估計那些員工也沒有內幕訊息。
可是內幕訊息就那幾個人知道，而這些人他根本挖不動。
想到這裡，吳梁信隻能想辦法轉移話題。
「我手下那幾個頂級的音樂製作人，聽完那首歌的試聽版，整整半個小時沒說話。」吳梁信的聲音艱澀無比，像是在吞嚥玻璃渣子，「他們……他們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說什麼？！」馬總低吼。
「說……說這首歌的編曲理念、製作水準，至少……至少領先了國內樂壇五年。」吳梁信閉上眼睛，絕望地吐出了這個結論。
「五年？」馬總氣極反笑，「你的意思是，我花十個億，買斷了現在，結果人家直接從未來給我空投了一顆炸彈？！」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吳梁信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他知道，自己完了。
馬總的怒火，還沒有燒完。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馬總的內線秘書。
馬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暴怒，按下了擴音鍵。
「馬總，天譽娛樂的王董、華藝傳媒的李總電話，都線上上等著，詢問我們和遊戲科學的版權爭端，是否會對我們投資的幾家娛樂公司的股價造成影響……」
秘書的聲音還沒落下。
「還有，紅杉、IDG、高瓴資本……好幾家頂級風投的投資總監都在四處打聽，想要遊戲科學的聯絡方式，詢問他們的融資意向……」
馬總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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