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青宣所言,元世一立刻連連點頭,得意洋洋道:“就是就是,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跟先生可是好哥們兒了,這點小事又何足掛齒。”
“行啦行啦,大家其實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那麼拘謹。你們都隨意一點,放鬆一點,就像平時在家裏那樣。”
“老爹你也別板著臉啦,搞得先生好像欠咱們錢似的。”
元如在眼角一抽,目光既是鬱悶又是尷尬,頓時臉色一沉,冷喝道:“胡言亂語!你這小子懂什麼!”
“貴客登門,豈能如此散漫懈怠!你……咳咳!”
但元如在剛說了兩句便身體輕顫,悶聲輕咳了起來,話語戛然而止。
“嗯?”青宣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不禁仔細向元如在看去。
因為元如在輕咳的一瞬間,青宣感到元如在身上的氣息猛然衰弱了下去,還變得有些紊亂,臉色也有些不對。
雖然青宣不知道元如到底是什麼境界的修為,但用腳指頭去猜也能猜到他身為當今元家家主,實力肯定弱不了,就算不是極道強者,起碼也是天三之境。
這種強者對於自身力量氣息的控製早已是爐火純青,輕易不會出現波動。之所以忽然出現這種狀況,很可能是他們的身體出了問題。
元世一也是有些詫異,連忙問道:“爹你怎麼了?”
元如在咳了兩下後便又恢復了正常,向元世一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有些無奈的對青宣嘆道:“本座之前練功時出了點小岔子,身體略有不適,讓仙君見笑了。”
青宣目光閃動了兩下,笑道:“無妨無妨,此乃常事,元座無需在意。”
“呼。”元世一也鬆了口氣,沒有多想,朝青宣笑道:“來,先生,咱們繼續說。”
一邊說著,元世一指向了元如在左手邊的人,但見其乃是名滿臉皺紋的老者,神情冷峻,目光如刀,一把白色長須直垂膝上,一副典型的宗師高人的形象。
元世一大咧咧的笑道:“這老頭兒……呃,老爺子乃是當初製定咱們人族禮法的禮聖朝家的當代家主,名曰朝見知,是我們幾家裏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老古董……前輩啦。”
“雖然他性格頑固了點兒,脾氣臭了點兒。不過人真是好人,先生你隻要把他哄高興了,一切都好說。”
一聽元世一這麼介紹自己,朝見知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麵紅耳赤的怒道:“你這臭小子……嗚咳咳咳!”
隻是朝見知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臉色一僵,也捂著胸口乾咳起來。
元世一不禁樂了,哈哈笑問道:“喲,老爺子這是咋了?你也練功出岔子了?”
“咳咳咳!”朝見知聞言頓時咳得更加劇烈,雙目怒瞪著元世一。元如在也是勃然變色,眼中怒火升騰,當即就欲起身嗬斥。
青宣見狀頓覺不妙,連忙搶先一步向朝見知拱手行禮,昂聲道:“晚輩見過前輩!”
“禮座年高德勛,資深望重,乃是我等楷模。萬望禮座稍安勿躁,保重身體!”
朝見知身旁的那人也是笑眯眯道:“是啊是啊,老朝你都一把年紀了,可別真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
“你也知道世一就是這種性格,而且他平日裏就跟你最親近,所以他才如此隨心所言,你又何必真的計較呢?”
而這人一開口,其他人也跟著開口勸慰起來。元如在也暫且按下嗬斥元世一之念,低頭向朝見知賠罪。
“哼!”
眼見此景,朝見知怒哼一聲,又狠狠瞪了元世一一眼,隨之冷冷向青宣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便微閉雙眼,不再言語。
元世一見狀頓感心虛,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他剛才說話那麼隨意本意是想活躍氣氛,拉近青宣和幾位家主的距離,沒想到卻弄巧成拙,適得其反,心中不禁大為後悔,暗暗自責。
隻是元世一心知自己此刻認錯也來不及了,隻好先放下此事,看向朝見知身邊的那人,肅容向青宣道:“這位老爺子乃是當年為咱們人族治良田,育百穀的穀聖桃家的當代家主桃溢香。”
青宣聞言向那桃溢香看去,但見他也是名老者,滿臉笑容,身材矮胖,看起來就像一個大氣球,模樣很是和藹可親,正笑嗬嗬的打量著自己。
想到他剛才開口替元世一解圍,青宣不禁心生好感,鄭重地向他行了一個大禮,“晚輩見過穀座。”
桃溢香也笑嗬嗬的拱手回禮,悠悠道:“哎,仙君免禮。”
“世一說得對,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這麼客氣。”
青宣聞言眼睛一亮,當即欣然點了點頭,隨之又看向了元如在右側的兩個人。元世一連忙道:“這位乃是當年咱們人族大軍的總軍師,編寫兵法的兵聖千家的當代家主千祭鋒。”
一邊說著,元世一便指了指最右邊坐著的人,但見其年歲與元如在差不多,相貌剛毅,神情肅然,高大的身板挺得筆直,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凜然之氣,好似一座矗立的萬丈雄山。
然後元世一又指向千祭鋒身旁的男子,其年紀看起來介於元如在與朝見知之間,麵容清瘦,目光深沉,半黑半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油光鋥亮,就連頜下的短須也修剪得一絲不亂。
元世一介紹道:“這位乃是當年為咱們人族製定法規刑律的法聖覺家的當代家主覺定規。”
青宣邁步上前,同樣向千祭鋒和覺定規行禮問候。而兩人的反應皆是十分平淡,隻是默然點頭示意,並不言語。
青宣倒是毫不介意,依舊笑容滿麵,然後向元世一和天羽君等人使了眼色。幾人見狀立刻會意,在元世一的引薦下輪番介紹自己。
而得知天羽君等人的身份之後,元如在五人皆是露出了詫異之色,隨之看向青宣的目光又鄭重了幾分。
鬥神之子、劍祖傳人、當世一流大宗的宗主長老之女,就連寧焚玉也有個寧家嫡女的頭銜,這些身份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可謂是重量級,足以傲視同輩之人。
而青宣竟能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跟隨在自己手下,這讓元如等五人對於青宣的評價一下提高了不少。
此子竟能折服這麼多同輩天驕,就連元世一也對他欽佩不已,看來他確有本事。
“咳!”
元如在又是輕喝一聲,對青宣抬手一禮,淡淡道:“仙君與幾位貴客遠道而來,一路跋涉甚是辛苦,還請脫履入座,休息片刻吧。”
一邊說著,元如在便拍了拍手,立刻便有幾名僕人從一旁的偏門進入大殿,或是抱著蒲團,或是抬著矮桌,桌上還擺著茶壺茶杯。幾人迅速在平台中央佈置好了座位,然後又退了出去。
“多謝!”
青宣笑著道謝一聲,便和天羽君等人脫下了鞋子,一起踏上了平台,也學著元如在等人的樣子圍著矮桌盤膝而坐。隨之元世一主動分發茶杯,拿起茶壺為幾人倒茶。
隻是那倒出的茶水漆黑如墨,粘稠濃膩,散發著一股略顯刺鼻的怪異臭味,好似下水溝裡挖出來的淤泥。
“呃,這……”
天羽君等人見狀不禁一愣,麵麵相覷,一時間都是有些不敢下口。而元世一嘿嘿一笑,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神色,張口就欲解釋。
不過就在此刻,青宣卻是眼睛一亮,端起茶杯深吸了一口杯中之物的氣味,頓時露出了驚喜和陶醉之色,不禁讚歎一聲,“好茶!”
隨之青宣向元如在笑問道:“敢問元座,這難不成便是傳聞中的‘墨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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