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裡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白色的被單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王峰半躺在病床上，手裏拿著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著台。他的右腿被裹得像個巨大的粽子，高高吊起。
“據《馬卡報》最新訊息，荷蘭中場斯內德已經飛抵米蘭城，即將接受國際米蘭的體檢。這標誌著皇馬‘荷蘭幫’的清洗計劃正式拉開序幕……”
王峰嘆了口氣，關掉了電視。
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但真看到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被迫離開，心裏還是有點堵得慌。斯內德那個脾氣，估計現在正對著米蘭城的空氣罵娘呢。
“怎麼？捨不得？”
病房的門被推開，弗洛倫蒂諾走了進來。這位皇馬主席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主席先生，您把我的腰子都給賣了，我能不心疼嗎？”王峰指了指自己的腰部，開了個玩笑，“沒了韋斯利，下賽季誰給我傳球？難不成指望那幫隻會帶球悶頭沖的邊鋒？”
弗洛倫蒂諾並沒有生氣，反而走到床邊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給王峰。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王，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斯內德很好，但他不是那種能讓伯納烏尖叫的巨星。我們需要的是那種……光是站在那裏就能讓贊助商排隊送錢的人。”
王峰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照片映入眼簾。
那人有著一張如同希臘雕塑般俊美的臉龐，陽光、虔誠、優雅，彷彿上帝親手雕刻的傑作。
裡卡多·伊澤克森·多斯·桑托斯·萊特。
或者用全世界球迷更熟悉的名字——卡卡。
“六千五百萬歐元。”弗洛倫蒂諾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AC米蘭那邊本來不想放人，但你知道的，沒有人能拒絕皇家馬德裡。再加上貝盧斯科尼最近缺錢缺得厲害，這筆交易基本已經敲定了。”
王峰看著照片，心裏忍不住吐槽：老佛爺您這是集郵癮又犯了吧？前有C羅，後有卡卡，您這是打算在伯納烏開男模走秀專場嗎？這顏值溢位得有點過分了啊。
“除了他，還有裡昂那個法國小子，卡裡姆·本澤馬。”弗洛倫蒂諾繼續說道，“再加上克裡斯蒂亞諾，下賽季我們的前場美如畫。”
“那防守呢？”王峰合上檔案，“穆裡尼奧教練走了，佩萊格裡尼能鎮得住這幫大爺？而且咱們把斯內德賣了，中場誰來組織？”
弗洛倫蒂諾指了指王峰：“當然是你。你是隊長，是更衣室的老大。雖然你現在躺在床上，但我希望你能幫卡卡儘快融入球隊。你知道的，巴西人有時候比較……感性。”
王峰無奈地搖搖頭。行吧，又是當爹又是當媽，現在還得兼職心理輔導員。
三天後，伯納烏球場迎來了一場盛大的亮相儀式。
數萬名球迷湧入球場，隻為一睹金球先生卡卡的風采。當那個身穿8號球衣的身影走出球員通道時，整個馬德裡都沸騰了。
而在喧囂過後，卡卡第一時間來到了醫院。
“你好，王。”
卡卡站在病房門口，手裏提著一個果籃，笑容靦腆得像個鄰家大男孩。完全看不出這是那個在球場上大步流星、視防守如無物的世界足球先生。
“進來坐，裡卡多。”王峰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雖然這地方聞起來不太好。”
卡卡坐下後，顯得有些拘謹。
“我看過你的比賽錄影，非常震撼。”卡卡認真地說道，“尤其是那次斷腿攔截，真的……很有勇氣。克裡斯蒂亞諾跟我說，你是他見過的最硬的男人。”
“那是他沒見過我腿軟的時候。”王峰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道，“裡卡多，歡迎來到皇馬。我知道外界對你的期望很高，壓力會很大。尤其是克裡斯蒂亞諾那個傢夥，好勝心強得離譜。你們倆在一起，如果不產生化學反應，那就得產生核反應。”
卡卡笑了笑，眼神清澈：“我是來輔佐你的，王。還有克裡斯蒂亞諾。我隻想踢球，贏球。”
王峰看著眼前這個謙遜得過分的男人，心裏暗嘆：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被米蘭那個獸醫實驗室給耽誤了呢？
“不，裡卡多。”王峰盯著卡卡的眼睛，“你不是來輔佐誰的。在我回來之前，中場這把鑰匙，我交給你。你是金球先生，你有資格接管比賽。別總是想著傳球，該射門就射門，該帶球就帶球。伯納烏的球迷很挑剔，但隻要你能讓他們爽，他們就會把你寵上天。”
卡卡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新賽季在萬眾矚目中拉開帷幕。
然而，現實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
這支被稱為“銀河戰艦二期”的球隊，並沒有像人們預期的那樣摧枯拉朽。佩萊格裡尼試圖打造一套華麗的攻勢足球體係，但沒了王峰這個中場節拍器，皇馬的攻防轉換顯得極其生澀。
C羅和卡卡的“卡配羅”組合雖然在商業上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在球場上卻總是顯得有些不合拍。C羅需要空間衝刺，卡卡也需要空間帶球，兩人經常跑到一條線路上撞車。而本澤馬這個“背鍋俠”還在適應西甲的節奏，時不時就來個空門不進。
中場方麵，阿隆索雖然來了（註：前文伏筆已回收，阿隆索此時應已加盟），但他一個人既要防守又要組織，累得像條狗。沒有了王峰那種覆蓋全場的掃蕩和精準到毫釐的直塞，皇馬的腰桿子總是硬不起來。
時間來到十一月底，萬眾矚目的國家德比。
諾坎普球場，細雨濛濛。
王峰坐在馬德裡的家中，麵前擺著巨大的投影螢幕，腿上的石膏已經拆除，正在做著簡單的康復動作。
螢幕裡，皇馬踢得異常艱難。
瓜迪奧拉的巴薩正處於巔峰期，哈維、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的中場鐵三角把球控得死死的。梅西雖然被拉莫斯和佩佩輪番照顧，但他依然像個幽靈一樣在皇馬的防線縫隙中穿梭。
第56分鐘，阿爾維斯右路傳中。
剛剛替補登場的伊布拉希莫維奇，那個高傲的瑞典人，在後點淩空墊射。皮球像炮彈一樣轟入網窩。
1比0。
這就是全場唯一的進球。
C羅在比賽最後時刻獲得了一次單刀機會，但他的射門被巴爾德斯用臉擋了出去。葡萄牙人懊惱地捶打草皮，那張寫滿不甘的臉被攝像機特寫放大。
卡卡全場隱身，他在巴薩密集的防守網路中迷失了方向，幾次帶球都被布斯克茨輕鬆斷下。
終場哨響，皇馬客場飲恨。
賽後，媒體的批評聲鋪天蓋地。《馬卡報》的標題是《昂貴的玩具車》，諷刺弗洛倫蒂諾花了三億歐元卻買來了一堆廢鐵。
王峰關掉電視，拿起手機。
他看著通訊錄裡卡卡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還是編輯了一條短訊發了過去。
“別急，你需要時間。諾坎普的草皮有點滑，下次我們在伯納烏贏回來。相信你的直覺，你可是上帝之子。”
發完短訊，王峰扔掉手機，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家裏的私人健身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六個月沒有係統訓練，肌肉線條稍微有些消退，但眼神裡的光芒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係統，開啟模擬訓練場。”王峰在腦海中下令。
【滴！模擬訓練場已開啟。當前身體恢復進度：85%。建議進行低強度有球訓練。】
“少廢話，給我上強度！”王峰咬著牙，“我要在一個月內復出。這幫傢夥踢得太臭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摔成八瓣。
整個冬天，王峰都在和時間賽跑。他像個瘋子一樣在健身房裏折磨自己，每一次深蹲，每一次衝刺，都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酸爽。
他知道，球隊需要他。那個在諾坎普輸掉的尊嚴，得親手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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