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巴塞隆拿回到馬德裡的那幾天，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低氣壓中。媒體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唱衰著皇馬。《每日體育報》的頭版標題是《諾坎普的葬禮》，而就連馬德裡的《阿斯報》也打出了《奇蹟是否真的存在？》這樣的悲觀標題。
甚至有“懂球帝”在電視節目裏公開建議：“皇馬應該放棄歐冠，保聯賽冠軍。現在的巴薩是不可戰勝的，尤其是在皇馬少打一人、王峰重傷、穆裡尼奧被禁賽的情況下。”
訓練基地裡，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年輕球員們低著頭不敢說話，老隊員們則是一臉凝重。
“都給我停下！”
一聲怒吼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王峰站在訓練場中央，手裏拿著一份報紙，那是建議皇馬放棄歐冠的報道。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份報紙撕得粉碎，狠狠地摔在草皮上。
“放棄？保聯賽？”王峰的笑聲裏帶著一絲猙獰，“我王峰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你們也是皇馬的球員，你們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球衣，不是白旗！”
他突然彎下腰，一把撕掉了腿上剛剛纏好的厚重繃帶。
“嘶——”
周圍的隊友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條膝蓋已經腫得變形了，青紫色的淤血和手術留下的猙獰傷疤交織在一起，看起來觸目驚心。那是為了這支球隊，在無數次拚搶中留下的勳章。
“看著它！”王峰指著自己的膝蓋，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這是為了送你們進半決賽斷的！這是為了讓你們有機會站在伯納烏踢這場比賽留下的！我拖著這條廢腿還在拚命，你們有什麼資格垂頭喪氣？”
“我不想在賽季結束後帶著遺憾離開。我不想以後回憶起這一年，隻能說‘如果我們當時再拚一點就好了’。”
王峰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的火焰，燒灼著每一個人的心。他走到了C羅麵前，直視著葡萄牙人的眼睛。
“克裡斯，你不是想做世界第一嗎？世界第一會在0比2落後的時候認輸嗎？”
C羅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不會！”C羅吼了出來。
“很好。”王峰又轉向勞爾，“隊長，告訴他們，伯納烏意味著什麼！”
勞爾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意味著戰鬥到最後一滴血流乾！”
“下週三！”王峰舉起拳頭，“我要看到11個死士，而不是11個懦夫！我們要讓巴薩那幫人知道，這兒是馬德裡！這兒是地獄！”
“乾死巴薩！”C羅帶頭怒吼。
“乾死巴薩！！”全隊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衝破了連日來的陰霾。
穆裡尼奧被歐足聯禁賽，無法進入更衣室和指揮席。在賽前的最後一次戰術會議上，他將指揮權完全交給了王峰。
“王，這場比賽你來指揮。”穆裡尼奧看著自己的愛將，“按照你的想法去踢，哪怕輸了，算我的。”
王峰沒有推辭。他拿過戰術板，畫出了一個瘋狂到極點的戰術圖。
“我們要放棄中場的控製權。”王峰的第一句話就讓助教卡蘭卡驚掉了下巴。
“我們要打全場緊逼，瘋狗一樣的緊逼！從他們的門將開始搶！不要給哈維任何思考的時間，不要給梅西任何轉身的空間！隻要是活物，就給我貼上去咬！”
“進攻端，我們要高空轟炸！我們要利用身體優勢，把球往天上踢！我要讓這場比賽變成一場肉搏戰，而不是他們喜歡的藝術足球！”
這是一個賭徒的戰術，也是一個向死而生的戰術。
比賽日，伯納烏球場。
八萬名皇馬球迷早早就填滿了看台。當球員們走出通道時，整個南看台升起了一幅巨大的TIFO。
那是一個身穿皇馬10號球衣的背影，拄著柺杖，卻依然挺立如鬆。下麵寫著一行巨大的字——“王，我們的國王！”
王峰抬頭看著那幅畫，眼眶微紅。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群眼中燃燒著火焰的隊友。
“上吧，兄弟們。”
比賽開始的那一刻，巴薩球員們驚訝地發現，這支皇馬瘋了。
他們真的像一群瘋狗一樣，從中圈開球的第一秒就開始了瘋狂的圍搶。哈維剛拿到球，就被拉斯·迪亞拉和加戈兩個人連人帶球撞翻在地。主裁判吹了犯規，但皇馬球員沒有任何收斂的意思。
這種不惜體力的奔跑和身體對抗，徹底打亂了巴薩的傳控節奏。那些優雅的短傳在肌肉的碰撞聲中變得支離破碎。
第十分鐘，皇馬獲得角球機會。
王峰拖著傷腿跑到角旗區。他看了一眼禁區，那裏C羅、拉莫斯、佩佩（等等，佩佩紅牌停賽，這裏應該是阿爾比奧爾或加雷）...好吧，是海因策和範尼斯特魯伊正像推土機一樣擠壓著巴薩的防線。
皮球劃出一道強烈的內旋弧線，飛向球門前點。
C羅在普約爾的頭頂高高躍起，他的彈跳簡直非人類，膝蓋甚至平齊了普約爾的肩膀！
“嘭！”
一聲悶響，皮球被狠狠地砸進了網窩！巴爾德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1比0！皇馬扳回一城！
伯納烏瞬間沸騰，巨大的聲浪簡直要掀翻頂棚。C羅沒有做那個標誌性的慶祝動作，而是衝進球門抱起球就往中圈跑，一邊跑一邊揮手示意觀眾聲音再大一點！
巴薩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進球打懵了。瓜迪奧拉在場邊焦急地揮手，示意球隊穩住節奏，控製球權。
但殺紅了眼的皇馬怎麼可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第三十分鐘，王峰在中場斷下了伊涅斯塔的球。他的膝蓋在劇烈疼痛，但他咬著牙，強行完成了一個轉身擺脫。
這一瞬間，他看到了前場那個正在啟動的身影。
是朗拿度！那個有些發福，但依然擁有著頂級嗅覺的外星人！
王峰沒有絲毫猶豫，起腳長傳！
這一腳傳球不再追求那種藝術般的弧線，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力量，像一把重鎚砸向巴薩防線的身後。
朗拿度用胸部卸下皮球，順勢一趟。普約爾試圖上來封堵，但大羅用一個極其靈巧的油炸丸子，瞬間抹過了巴薩隊長！
單刀！
麵對出擊的巴爾德斯，朗拿度冷靜得可怕。他甚至還有時間做了一個假動作，晃倒了門將，然後輕輕推射空門。
2比0！
總比分2比2！
僅僅三十分鐘，皇馬就神奇地扳平了總比分！
整座球場都在顫抖，無數球迷相擁而泣。誰能想到？那個在諾坎普被踢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皇馬，竟然在伯納烏完成了涅盤！
王峰站在中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流進眼睛裏，視線有些模糊。他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每跑一步，膝蓋都在發出抗議的尖叫。
但他看著周圍那些瘋狂慶祝的隊友，看著那些陷入茫然的巴薩球員，嘴角勾起了一抹猙獰的笑意。
“瓜迪奧拉，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然而，半場結束前的最後十五分鐘，巴薩終於緩過神來。梅西開始頻頻回撤接球，利用個人能力製造威脅。
王峰看著在場邊眉頭緊鎖的瓜迪奧拉，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腿。
真正的考驗，在下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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