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烏的更衣室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汗水、激昂與疲憊的味道。剛剛結束的那場3比0的大勝讓空氣中還殘留著多巴胺的餘溫，隊友們大多還沒從亢奮中緩過來，嘻嘻哈哈地討論著剛才羅比尼奧那個風騷的助攻。
唯獨王峰趴在理療床上，把臉埋在毛巾裡，隻留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牆壁上的掛式電視。
螢幕上正在播放加泰羅尼亞電視台的體育新聞。畫麵裡那個身穿紅藍劍條衫的小個子剛剛在對陣維爾瓦的比賽中完成了一個極不講理的進球。他在禁區前沿連續變向，像個不受物理法則約束的精靈，把對方後衛晃得重心全失，然後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笑容。
那笑容略帶青澀，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自信。
王峰隻覺得牙花子一陣發酸。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瘋狂吐槽：“梅西這小子這賽季是真打算封神啊？這步頻快得跟開了倍速似的，要是放在視訊軟體裡，非得給他標個‘鬼畜區素材’不可。裡傑卡爾德這老狐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看樣子是打算在諾坎普給我們設個天坑。”
理療師的手勁稍微大了一點，王峰悶哼一聲，沒說話。他知道現在的巴薩有多恐怖。那不是簡單的戰術堆砌，而是一種天才溢位螢幕的壓迫感。
這時，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來。羅比尼奧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地還在往下滴水。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找馬塞洛鬥舞，而是一屁股坐在了王峰身邊的長凳上。
這單車少年難得地沉默了。
他盯著電視螢幕裡的梅西，眼神閃爍，像是看到了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王。”羅比尼奧的聲音有點啞，聽起來像是喉嚨裡卡了塊魚刺，“如果他在德比中那樣突破我，我該怎麼辦？”
王峰轉過頭，看著羅比尼奧。
這小子的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最近那種近乎自虐的加練讓他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還沒上考場就已經在擔心考卷太難的小學生。
王峰平靜地坐起身，也不管身上的精油還沒擦乾，直接問道：“你為什麼要去防他？”
羅比尼奧愣了一下：“啊？可是他是……”
“他是那個星球上最危險的突破手，這一點沒錯。”王峰打斷了他，語氣冷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數學公理，“但你是誰？你是羅比尼奧。你的任務不是去當該死的後衛，那是拉莫斯和卡納瓦羅的工作。你的任務是在進攻端比他更有效率，比他更致命！”
王峰指了指螢幕上梅西回防的一個鏡頭：“看清楚了嗎？他也會累，他也不喜歡回追。你要做的就是讓他不得不回撤來防你。隻要讓他把體力浪費在跟你折返跑上，那他就不是神，隻是一個跑得快點的阿根廷小孩。”
羅比尼奧眨了眨眼，原本黯淡的眼神裡突然亮起了一簇火苗。
王峰心裏暗笑：賤的嘞，我這忽悠人的本事是越來越純熟了。雖然這是實話，但要在諾坎普讓梅西回防，這難度不亞於讓奧特曼去送外賣。不過這會兒要是不給這小子打足氣，到了客場他怕是腿都要軟。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皇馬總經理巴爾達諾鐵青著臉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檔案，那表情就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告訴大家一個壞訊息。”巴爾達諾的聲音在更衣室裡回蕩，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關於上一場那個惡意衝撞王的西班牙人隊替補球員，足協剛剛發了通告。”
拉莫斯正在係鞋帶，聞言抬起頭：“禁賽幾場？三場？五場？”
“零場。”巴爾達諾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而且當值主裁判沒有受到任何內部處罰。這意味著什麼，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
更衣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拉莫斯當場就跳了起來，抓起手邊的板凳就要往地上砸，“這幫混蛋！他們是瞎了嗎？那可是衝著人去的！”
古蒂也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我就知道！那幫加泰羅尼亞人在足協有人！這是要明著黑我們？”
一片混亂中，隻有王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短促，卻透著一股子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他看著巴爾達諾，眼神變得極度銳利，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匕首。
“好傢夥，玩陰的是吧？”王峰在心裏冷笑，“巴薩這是想在諾坎普用‘主場哨’把我們吹死？行啊，既然規則都不講了，那老子正愁沒理由在場上狠一點。”
他從理療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走到更衣室中央的那塊戰術板前。
原本還在憤怒咒罵的隊友們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年輕的第三隊長身上。
王峰拿起黑色的記號筆，在戰術板上原本畫著巴薩陣型圖的位置，狠狠地畫了一個圈。
他在圈裏寫下了一個名字——哈維。
“都聽好了。”王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既然裁判想當瞎子，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德比戰，我們的目標不是梅西，也不是小羅。”
他用筆尖重重地點在“哈維”這個名字上，筆尖因為用力過猛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們要幹掉的，是他。”
“哈維是這支巴薩的大腦，是梅西的風箏線。隻要把他的傳球路線斷掉，梅西就是斷了線的風箏，飛得再高也得摔死。”王峰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孔，“這場比賽沒有所謂的紳士風度，也沒有什麼友誼第一。我要你們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甚至是在規則邊緣，讓哈維每一次拿球都感到窒息。”
“羅尼，你不需要回防太深，但你要卡住哈維回傳給普約爾的線路。”
“斯內德，你要像影子一樣貼住伊涅斯塔。”
“至於哈維……”王峰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交給我。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伯納烏的噩夢。”
全隊被王峰這番殺氣騰騰的戰術部署震懾住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狠勁，讓這群平時眼高於頂的球星們不由自主地點頭。
而在幾百公裡外的巴塞隆拿，正在家中整理球衣的哈維，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誰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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