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阿方索·佩雷斯球場給卡斯克羅上了一課,皇馬全隊連甚至連一口熱乎氣都沒喘勻,就馬不停蹄地登上了飛往瓦倫西亞的班機。
國王杯半決賽首回合,客場挑戰“蝙蝠軍團”瓦倫西亞。
坐在飛機上,王峰看著窗外的雲層,忍不住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
“這賽程安排得跟趕集似的。”王峰在心裏瘋狂吐槽,“真當球員是鐵打的?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使喚啊。剛收拾完一個屠夫,轉頭又要去鑽絞肉機,西足協這幫人是不是覺得看我們斷腿特別有快感?”
雖說嘴上抱怨,但王峰心裏很清楚這場比賽的分量。瓦倫西亞可不是赫塔菲那種隻會被動捱打的小角色。在梅斯塔利亞球場,這群蝙蝠是真的會吸血的。
盧森博格顯然也不敢託大。他在飛機上就拿著戰術板寫寫畫畫,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除了必須要進行的微調輪換,他幾乎派出了手裏所有的王牌。
瓦倫西亞的中場核心是他們那個硬得像塊石頭的隊長——戴維·阿爾貝爾達。
這傢夥是個典型的ISTJ性格(雖然那時候還沒這說法),古板、嚴謹、執行力強得令人髮指。他和魯本·巴拉哈組成的雙後腰,在西甲有個響噹噹的名號——“中場絞肉機”。
抵達瓦倫西亞的酒店後,王峰沒有急著休息。他把歐文·哈格裡夫斯叫到了戰術分析室。
房間裏隻有投影儀嗡嗡的響聲。螢幕上正播放著瓦倫西亞最近的比賽錄影。
“看這裏,歐文。”王峰指著螢幕上那個身穿6號球衣的身影,“阿爾貝爾達。這傢夥防守有個特點,他很少甚至幾乎不賭博式搶斷。他就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機械人,隻站位置,不看人。”
哈格裡夫斯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聽牛津大學的教授講課。
“隊長的意思是,我們要利用他的區域防守特性?”哈格裡夫斯問道。
“不僅僅是利用。”王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我們要讓他宕機。”
王峰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幾條令人眼花繚亂的線條。
“這場比賽,我們不能跟他們硬碰硬。跟兩塊石頭對撞,碎的隻能是我們這群‘藝術家’的腳踝。我們要動起來。”王峰看向哈格裡夫斯,“歐文,你的體能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我要你在這場比賽裡做一個幽靈。”
“幽靈?”哈格裡夫斯愣了一下。
“對,幽靈。你不需要時刻持球,甚至不需要參與每一次進攻的終結。”王峰的手指在阿爾貝爾達的防區周圍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你的任務就是不停地跑。在他身邊跑,在他身後跑,在他視線盲區裡跑。你要像一隻惱人的蒼蠅,不斷地拉扯他的位置。隻要他為了跟防你而離開那個該死的防守區域一米,哪怕隻有一米,我的機會就來了。”
王峰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要你跑到他懷疑人生,跑到他腦子混亂,直到他的CPU過載燒掉。能做到嗎?”
哈格裡夫斯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問題,隊長。我的體能儲備足夠支撐這種強度的無球跑動。我會讓他不知道該看球還是該看人。”
看著哈格裡夫斯那副“保證完成任務”的堅定模樣,王峰在心裏忍不住感嘆:賤的嘞,這ISTJ就是好使喚。給個明確指令,哪怕是讓他去撞牆,他都能給你撞出個標準的圓洞來。這種執行力,簡直就是戰術大師的最愛。
“很好。”王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晚上,梅斯塔利亞球場就是你的跑道。”
比賽日當晚,梅斯塔利亞球場的氣氛狂熱得像是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瓦倫西亞的球迷以狂野著稱,他們製造的聲浪彷彿能把客隊的耳膜震碎。
當雙方球員列隊進場時,王峰特意看了一眼對麵的阿爾貝爾達。那個身材不高但壯得像頭牛一樣的男人,正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看來今晚有的受了。”王峰活動了一下腳腕,不僅沒有畏懼,反而感到一絲興奮。
隨著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就像王峰預料的那樣,瓦倫西亞根本沒打算跟皇馬玩什麼技術流。他們一上來就把比賽拖入了泥潭。
隻要王峰一拿球,阿爾貝爾達就會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貼上來。推搡、拉拽、卡位,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侵略性,但又恰好卡在犯規的邊緣。
比賽進行了十五分鐘,皇馬的中場運轉變得異常艱難。古蒂幾次試圖帶球推進,都被巴拉哈用強硬的身體對抗撞了回來。
“這幫傢夥是吃生肉長大的嗎?”古蒂揉著肩膀,一臉痛苦地向王峰抱怨。
“別跟他們糾纏。”王峰冷靜地指揮道,“把球導起來!歐文,動起來!”
聽到指令的哈格裡夫斯立刻啟動了他的“幽靈模式”。
他開始在阿爾貝爾達的防區周圍進行瘋狂的折返跑。一會沖向左路,一會斜插禁區,一會又回撤接應。
阿爾貝爾達原本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王峰,但眼角餘光裡總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晃來晃去,搞得他心煩意亂。
“該死的英國佬,你就不能停下來喘口氣嗎?”阿爾貝爾達在心裏罵道。
但他不敢完全放任哈格裡夫斯不管。因為一旦這個英格蘭人接到球,那就是直接威脅禁區的機會。
於是,阿爾貝爾達原本穩如泰山的防守站位,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鬆動。他的注意力被迫分散,身體重心也不得不隨著哈格裡夫斯的跑動而頻繁調整。
這就是王峰等待的機會。
他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絞殺中,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他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描著場上的每一個細節,尋找著那稍縱即逝的裂縫。
這是一場意誌力與戰術智慧的終極較量。
誰先眨眼,誰就輸了。
上半場進行到第三十分鐘,場麵依然膠著。雙方在中場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皮球在空中飛來飛去,就是很難落地。
但王峰能感覺到,那種令人窒息的防守密度正在一點點變稀薄。
“快了。”
王峰一邊用身體扛住阿爾貝爾達的衝擊,一邊在心裏默唸。
獵人已經布好了陷阱,現在就等獵物自己把脖子伸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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