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裡的清晨帶著一絲涼意,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的草皮上還掛著露珠。
費爾南多·加戈準時在八點出現在了訓練場上。他特意換了一雙抓地力更好的球鞋,心裏卻在打鼓。昨晚被王峰當眾訓斥的羞恥感還在,但他更害怕的是即將到來的未知特訓。
王峰早就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訓練背心,正坐在一堆器材旁邊喝水。看到加戈走過來,他沒有廢話,直接扔過去一套看起來就很沉的裝備。
“穿上。”
加戈接過來一看,是一件負重背心和一對負重綁腿。他掂量了一下,這分量起碼有十公斤。
“隊長,這是要練體能?”加戈有些不解。
“防守的第一課,就是學會像狗一樣奔跑。”王峰站起身,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你以為防守是靠眼神嗎?防守是靠腿!當你的對手帶球衝刺的時候,你必須比他跑得更快、更遠!穿上它,繞著訓練場跑十圈。現在,立刻,馬上。”
加戈咬了咬牙,沒有反駁。他默默地穿上負重灌備,開始在空曠的球場上奔跑。
一開始還好,但隨著圈數的增加,那十公斤的重量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肺部開始燃燒,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加戈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撕裂喉嚨。
王峰站在場邊,手裏掐著秒錶,嘴裏卻沒閑著。
“太慢了!這速度你是在散步嗎?裡加那個意大利佬要是現在帶球,早就跑到你家門口了!”
“抬腿!把腿抬起來!別像個娘們兒一樣拖著腳走路!”
“防守是什麼?防守就是當對方前鋒想要鑽進你媽的臥室時,你他媽必須先跑到門口把鎖掛上!你的兩條腿就是那把鎖!給我跑起來!”
這種粗俗又直白的羞辱讓加戈的臉漲得通紅,但他沒有力氣反駁,隻能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腳下的草皮上。他拚命地邁動雙腿,汗水很快就濕透了全身,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跑到第八圈的時候,加戈終於撐不住了。他衝到場邊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胃裏的酸水混合著昨晚沒消化的食物殘渣,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王峰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眼神裡依然沒有任何憐憫:“吐完了?吐完了繼續。還有兩圈。”
加戈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凶光。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殘渣,一言不發地轉身繼續跑。
這股狠勁兒倒是讓王峰高看了一眼。
十圈跑完,加戈直接癱倒在草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休息十分鐘。”王峰看了看錶,“然後開始第二課。”
十分鐘後,王峰把一個皮球扔到了加戈腳下。
“現在是一對一。我進攻,你防守。”王峰活動了一下手腕,“規矩很簡單,隻要你能把球斷下來,或者把我逼出界外,就算你贏。贏一次,今天的訓練就結束。否則我們就一直練到天黑。”
加戈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身體還在顫抖,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起來。作為阿根廷的天才,他對自己的腳下技術還是有信心的。斷球?那是技術活,他不信自己連一次都做不到。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王峰並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假動作,也沒有用速度生吃。他隻是帶球靠近加戈,然後突然一個加速變向。
加戈下意識地伸腳去掏球,試圖用巧勁把球勾走。
“太軟了!”
王峰一聲怒喝,並沒有躲避,而是直接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了加戈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肌肉碰撞聲。
加戈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了,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起來!”王峰控製住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就是你想用的防守?伸腳?掏球?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在球場上這種動作就像是在邀請對方過你!”
加戈捂著胸口爬起來,疼得齜牙咧嘴:“這……這是犯規!”
“犯規?裁判響哨了嗎?隻要裁判沒響哨這就是合理的身體對抗!”王峰再次把球帶了回來,“用你的身體!用你的肩膀!用你的屁股!用你身上一切堅硬的地方去撞他!把他當成搶走你馬子的情敵!你對他那麼客氣幹什麼?請他吃飯嗎?”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簡直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王峰一次又一次地帶球衝擊,每一次都伴隨著激烈的身體對抗。加戈被撞倒、爬起、再被撞倒。他的球衣沾滿了草屑和泥土,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重心降下來!別像個長頸鹿一樣杵在那兒!”
“貼上去!貼死他!讓他聞到你嘴裏的口臭味!”
“別看球!看人!球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卡住人,球就是你的!”
王峰的咆哮聲回蕩在訓練場上,伴隨著一次次令人牙酸的肌肉碰撞聲。他沒有絲毫留手,用最殘酷的方式摧毀著加戈過去二十年建立起來的足球觀。
在王峰看來,所謂的優雅防守在現代足球的高強度對抗下就是個笑話。真正的防守就是絞肉機,就是肉搏戰,就是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手。
不知過了多久,當加戈再一次被撞倒在地時,他沒有立刻爬起來。他躺在草地上看著刺眼的陽光,眼淚混著汗水流了下來。太疼了,太累了,太絕望了。
王峰停下腳步,走過去把球踩在腳下。
“怎麼?這就放棄了?”王峰的聲音不再咆哮,而是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如果你隻想做一個穿著乾淨球衣、在球場上散步的藝術家,那你現在就可以滾回阿根廷去。那裏有很多人願意為你這種花架子鼓掌。”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了加戈的心裏。他不甘心,他來皇馬是為了征服歐洲,不是為了當逃兵。
加戈猛地翻身爬起,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一樣沖向王峰。這一次他沒有伸腳,而是直接用肩膀狠狠地撞了過去!
“砰!”
兩人撞在一起,王峰竟然踉蹌了一下,腳下的球也隨之失控滾出了邊線。
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加戈大口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王峰,眼神裡充滿了野性。
王峰站穩身體,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肩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這纔有那麼點意思。”王峰走到加戈麵前,扔給他一瓶水,“記住這種感覺,費爾南多。在球場上,藝術家是用來欣賞的,而屠夫是用來贏的。你想當哪一個,自己選。”
說完這句話,王峰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加戈拿著水瓶站在原地,看著王峰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晨風吹過他汗濕的頭髮,帶來一絲涼意,但他體內的熱血卻在沸騰。
藝術家?屠夫?
他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口水,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去他媽的藝術家,老子要贏!
……
就在加戈經歷地獄特訓的同時,在巴爾德貝巴斯的另一塊訓練場上,另一個巴西天才正麵臨著自己的職業瓶頸。
羅比尼奧正對著空門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操!”
他一腳將皮球踢向橫樑,皮球彈飛出老遠。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十次嘗試內切射門失敗了。哪怕麵對的是不會動的木樁,他也感覺找不到射門的節奏。自從世界盃之後,他就感覺自己像是丟了魂一樣。那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單車過人現在變得沉重無比,每一次內切都被對手預判得死死的。
“該死!為什麼總是過不去!”
羅比尼奧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他感覺自己被困在了一個透明的籠子裏,無論怎麼掙紮都找不到出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雙時刻關注著球隊的眼睛裏,他的困境早已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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