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殺巴塞隆拿的那個夜晚,馬德裡的夜空彷彿都被染成了絢爛的白色。
那種死裏逃生的快感,加上把死敵按在地上摩擦的極致爽感,讓整個城市的荷爾蒙濃度直接爆表。第二天的報紙更是沒眼看,這幫媒體記者的臉皮厚度簡直堪比城牆拐彎。
前兩天還在那兒陰陽怪氣地說皇馬內部混亂、更衣室即將爆炸,今天報紙一翻開,好傢夥,全是在歌頌偉大的友誼和團結。《馬卡報》頭版那張照片選得極有深意:卡薩諾進球後狂奔,而背景裡是王峰正在送出直塞的背影。標題更是肉麻得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浪子回頭金不換,伯納烏的新國王與他的騎士》。
王峰坐在更衣室裡看著報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他是那個騎士?還是那個國王?這幫人寫東西能不能有點基本的邏輯。
更離譜的是卡薩諾這傢夥。這意大利壞小子以前在羅馬那是出了名的摳門和混蛋,這回贏了那個該死的賭約,手裏攥著王峰給的一百萬歐元支票,竟然徹底轉性了。
“今晚我請客!所有人!去馬德裡最貴的餐廳!誰不來誰就是看不起我安東尼奧!”
更衣室裡,卡薩諾站在凳子上揮舞著毛巾,那架勢比他進了球還興奮。朗拿度在旁邊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一邊起鬨一邊還在算計著怎麼把這一百萬吃回來。看著這群傢夥勾肩搭背的樣子,王峰坐在一旁喝著運動飲料,心裏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花了一百萬,但能把這顆定時炸彈變成核武器,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僅不虧,簡直是血賺。畢竟在現在的轉會市場上,一百萬連個好點的替補後衛的一條腿都買不到。
然而職業足球最殘酷的地方就在於它根本不給你喘息的機會。狂歡的餘韻還沒散去,酒精還沒完全代謝乾淨,新的賽程表就像催命符一樣貼在了更衣室的牆上。
三天後,歐冠小組賽第一輪。客場。德國。
對手是雲達不萊梅。
王峰坐在巴爾德貝巴斯的戰術分析室裡,看著手裏那份厚厚的球探報告,感覺腦仁都在突突地跳。這賽季的賽程安排簡直是有毒,剛跟巴薩拚完刺刀,轉頭就要去德國啃硬骨頭。
現在的雲達不萊梅可不是什麼軟柿子。在主教練托馬斯·沙夫的調教下,這支球隊打出了全歐洲最瘋狂的攻勢足球。他們根本不管防守是個什麼東西,反正隻要比對手多進一個球就算贏。
王峰翻開資料的第一頁,兩個名字赫然在目。
中場核心,迭戈。巴西天才,技術華麗得像是在跳桑巴,被媒體吹捧為“新齊達內”。雖然這種稱號在足壇也就比“新馬勒當拿”稍微少那麼一點點,但這傢夥的盤帶和傳球確實有點東西。
鋒線尖刀,米洛斯拉夫·克洛澤。德國轟炸機,頭球能力世界級,腳下技術也被嚴重低估。在剛剛結束的世界盃上,這傢夥可是那是相當的高光。
“這哪裏是踢球,這簡直就是去排雷。”王峰把報告扔在桌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盧森博格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相當精彩。顯然他也意識到了這場比賽的難度。剛剛經歷了一場消耗巨大的國家德比,主力球員的體能槽基本都已經亮紅燈了。
“王,我們需要輪換。”盧森博格開門見山,“範尼上一場拚得太凶,大腿肌肉有點緊。這場比賽,我打算讓朗拿度首發,搭檔勞爾。”
王峰點了點頭,這在他的預料之中。範尼雖然高效,但他那個踢法太吃身體,連續一週雙賽很容易受傷。而朗拿度雖然爆發力不如巔峰,但那是誰?那是外星人。哪怕他隻剩一條腿,隻要讓他站在禁區裡,那就是核威懾。
“中場方麵,古蒂和碧鹹也需要休息。”盧森博格在戰術板上畫了畫,“我想讓你繼續拖後,迪亞拉在你身邊乾臟活。前麵讓雷耶斯和羅比尼奧去沖一衝。”
“沒問題。”王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隻要別讓我去守門,踢哪兒都行。”
出征前的最後一堂訓練課上,氣氛明顯比之前嚴肅了不少。大家都知道去德國踢球意味著什麼。德國球隊那種像機器一樣嚴密的紀律性和不知疲倦的奔跑能力,向來是技術流球隊的噩夢。
朗拿度倒是顯得興緻勃勃。他在分組對抗中顯得格外活躍,幾次拿球突破都很有威脅。顯然在替補席上坐久了,這位巨星的腳早就癢得不行了。
訓練間隙,王峰走到正在係鞋帶的朗拿度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看起來狀態不錯?”
朗拿度接過水猛灌了一口,咧嘴一笑露出那標誌性的兔牙:“那是當然。路德(範尼)那傢夥最近進球進得太爽了,我得讓他知道,這支球隊的鋒線老大到底是誰。”
“有鬥誌是好事。”王峰看著他不經意間露出的一絲贅肉,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不過羅尼,德國的後衛可不怎麼友好。默特薩克和納爾多那兩個大個子,轉身雖然慢,但正麵防守硬得像兩塊花崗岩。你得悠著點,別跟他們硬碰硬。”
朗拿度不屑地撇了撇嘴:“花崗岩?在我眼裏他們就是兩根會移動的木樁子。隻要你把球傳到位,我就能把他們晃暈在草地上。”
看著他這副自信爆棚的樣子,王峰也不好再說什麼。反正這胖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嘻嘻哈哈,真到了場上那股聰明勁兒誰也比不了。
飛機降落在不萊梅機場的時候,天氣陰沉得像要下雨。剛走出航站樓,一股凜冽的寒風就夾雜著德國球迷的咆哮聲撲麵而來。
“歡迎來到綠色地獄!”
幾百名穿著綠色球衣的不萊梅球迷圍在出口處,舉著各種挑釁的標語。有的畫著一隻巨大的不萊梅吉祥物把皇馬隊徽踩在腳下,有的直接用德語寫著“滾回西班牙去”。
雖然有保安攔著,但那種撲麵而來的敵意還是讓不少年輕球員變了臉色。馬塞洛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這幫人是吃火藥長大的嗎?嗓門這麼大。”
王峰走在隊伍最前麵,麵無表情地戴上了耳機。這種場麵他見得多了。比起土耳其的加拉塔薩雷主場,這兒簡直就是兒童樂園。
不過“綠色地獄”這個名字倒不是白叫的。威悉球場的設計非常緊湊,看台離球場很近,球迷的吶喊聲在球場內回蕩能產生巨大的聲壓。對於客隊來說,這種環境確實是一種精神折磨。
大巴車緩緩駛向酒店,窗外的風景在這個陰冷的下午顯得格外蕭瑟。王峰靠在椅背上,看著街道兩旁那些充滿德國風情的紅磚建築,心裏卻在盤算著明天的比賽。
迭戈。克洛澤。還有那個總是嚼著口香糖、一臉嚴肅的主教練沙夫。
這場比賽,恐怕比國家德比還要難踢。國家德比是技術與技術的對抗,而踢不萊梅,那是肉體與鋼鐵的碰撞。
“希望能活著帶走三分吧。”王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裡模擬明天的比賽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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