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裡的深秋已經帶著幾分寒意,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連續幾場聯賽的勝利讓皇馬的更衣室氣氛回暖,連一向挑剔的《馬卡報》都難得地用了“和諧”這個詞來形容球隊的現狀。
王峰剛結束了一組核心力量的加練,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十一點了。
“該回去了。”
他收拾好裝備,跟還在值班的保安大叔打了個招呼,走向了停車場。
停車場裏空蕩蕩的,隻有幾輛工作人員的車還停在那裏。王峰走向自己那輛低調的奧迪,突然,一陣細微的響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角落裏,一輛紅色的法拉利顯得格外紮眼。那是安東尼奧·卡薩諾的座駕。
“這小子還沒走?”
王峰有些意外。卡薩諾平時可是出了名的訓練困難戶,隻要訓練一結束,跑得比誰都快。今天這是轉性了?
帶著一絲好奇,王峰走了過去。
法拉利的車窗半降著,裏麵沒有開燈。藉著路燈微弱的光線,王峰看到了一個蜷縮在駕駛座上的身影。
卡薩諾靠在真皮座椅上,腦袋歪向一邊,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沒有標籤的玻璃瓶。他仰著頭,正在往嘴裏猛灌著什麼。
一股濃烈的、帶著辛辣和發酵味道的氣息從車窗裡飄了出來。
王峰的眉頭瞬間鎖死。
酒精。而且是高度烈酒。
“不是,哥們,你這是把伏特加當礦泉水喝呢?你那點脂肪肝還夠用嗎?”王峰在心裏瘋狂吐槽。
作為一個職業球員,尤其是像卡薩諾這樣天賦異稟的前鋒,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地方,獨自一人酗酒,這簡直就是在自殺。
王峰沒有立刻出聲,而是靜靜地看了幾秒鐘。
此時的卡薩諾,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樣。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隻能通過酒精來尋找一絲虛幻的溫暖。
“安東尼奧。”
王峰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寂靜的停車場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卡薩諾猛地一哆嗦,手裏的酒瓶差點掉在褲襠上。他慌亂地轉過頭,看到是王峰,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慌,但隨即,那股名為“自尊”的保護色迅速覆蓋了他的臉龐。
“怎麼了,隊長?”卡薩諾嘴角勾起一抹滿不在乎的笑意,甚至還舉起了手中的酒瓶,“來一瓶?這可是上好的格拉帕酒(意大利果渣白蘭地),一般人我都不請。”
王峰沒有理會他那拙劣的挑釁,徑直走到車門邊,拉開車門。
“下來。”
“幹嘛?我車裏挺舒服的。”卡薩諾賴在座位上不動,試圖用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王峰沒有廢話,直接伸手,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酒瓶。
“哎!你幹什麼!那是我的……”
“嘩啦——”
清脆的液體潑灑聲打斷了卡薩諾的抗議。
王峰當著卡薩諾的麵,將瓶子裏剩下的小半瓶烈酒,全部倒在了水泥地上。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刺鼻而嗆人。
“你他媽瘋了?這酒很貴的!”卡薩諾跳下車,指著地上的酒漬大喊。
“你要是想毀了自己,別他媽穿著這身衣服。”
王峰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裏是皇馬,不是你的巴裡老家,也不是羅馬的夜店。你想當酒鬼,沒人攔著你,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卡薩諾愣住了。
他見過憤怒的教練,見過失望的隊友,也見過嘲諷的媒體。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那不是鄙視,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惜,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像以前一樣用髒話罵回去,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一刻,他臉上的麵具碎了。
迷茫、脆弱、恐懼,種種複雜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是個天才,但他也是個孤獨的流浪者。他在球場上才華橫溢,在生活中卻是個徹底的失敗者。他渴望被愛,渴望被認可,卻又總是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我……我隻是……”卡薩諾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王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壞小子”,心裏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對於卡薩諾這種人,單純的懲罰和說教是沒用的。他的問題不在腿上,而在心裏。
“安東尼奧,你知道嗎?”王峰指了指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訓練場,“朗拿度每天都在那裏加練,範尼每次訓練都要比別人多跑兩千米,連勞爾那個老傢夥都在拚命。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例外?就憑你那兩條稍微靈活一點的腿?”
“我沒有……”
“你有。”王峰打斷了他,“你在害怕。你害怕自己配不上這裏的期待,你害怕失敗,所以你選擇用酒精來麻痹自己,告訴自己‘我隻是不想努力,不是我不行’。這很懦弱,安東尼奧。真的很懦弱。”
卡薩諾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王峰的話就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膿包。
“回去睡覺。”
王峰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明天早上八點,我在訓練場等你。別遲到。”
卡薩諾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王峰的車燈消失在夜色中。地上的酒漬還沒有乾,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格拉帕酒的味道,但他卻覺得,這味道第一次變得如此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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