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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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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德比0:3的慘敗,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十二級地震,撼動了整個馬德裡。

第二天的西班牙各大體育報紙幾乎都用上了世界末日般的標題。《馬卡報》的頭版頭條是觸目驚心的黑色大字:《伯納烏的恥辱!朗拿甸奴的封神之夜!》。配圖是小羅在伯納烏接受全場掌聲致意的那一幕,而背景則是伯納烏看台上無數皇馬球迷失落和憤怒的臉。這張照片的對比度拉滿,充滿了紮心的諷刺意味。

《阿斯報》則更加尖銳:《王朝的崩塌?0:3隻是一個開始!》。文章毫不客氣地指出,盧森博格的戰術在巴塞隆拿水銀瀉地般的進攻麵前顯得如此僵硬和幼稚,而球隊的防線更是如同紙糊一般。尤其是被寄予厚望的新援薩穆埃爾,在埃托奧麵前就像個笨拙的木樁。

一夜之間,皇馬從賽季初高歌猛進的無敵戰艦,變成了媒體口中即將沉沒的鐵達尼號。好傢夥,牆倒眾人推是吧?昨天還吹我們是宇宙隊呢,今天就快進到分行李了?

更衣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盧森博格,這位巴西主帥,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俱樂部高層、媒體和球迷的三重巨大壓力。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雪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那套在巴西無往不利的“魔幻四重奏”,到了這裏,竟然會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球員們同樣不好過。慘敗給死敵,而且是在自己的主場被對手的核心徹底征服,這種深入骨髓的恥辱感,讓每一個身穿白色球衣的人都抬不起頭。訓練基地裡再也聽不到往日的笑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峰在慘敗的第二天,把自己關進了訓練場。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健身房擼鐵,而是選擇了最原始也最自虐的方式——跑步。

他一個人在巴爾德貝巴斯的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地奔跑著,彷彿要將身體裏所有的力氣都榨乾。汗水浸透了他的訓練服,黏在身上,但他毫不在意。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比賽的每一個畫麵。

小羅那鬼魅般的舞步,埃托奧閃電般的啟動,哈維和德科那令人窒息的傳控,還有自己被小羅穿襠後無奈的背影。

“媽的,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王峰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心裏狠狠地罵道,“0比3?在自己家門口?還他媽讓人家全場鼓掌?這比當眾拉屎還丟人!”

他的肌肉在燃燒,肺部像火燒一樣疼痛,但身體的痛苦卻讓他感到一絲快意。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發泄內心的不甘和憤怒。他不停地跑著,直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再也抬不起來,才一個踉蹌摔倒在跑道上。

他躺在塑膠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馬德裡灰濛濛的天空。輸了就是輸了。任何藉口都顯得蒼白無力。朗拿度缺陣不是理由,戰術被剋製也不是理由。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不夠強。

如果我的防守能再快一步,是不是就能攔下小羅的第二個進球?如果我的位置前提能更堅決一些,是不是就能給對方的中場施加更大的壓力?

無數個“如果”在他腦中盤旋。

訓練基地裡,其他球員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年輕的拉莫斯和羅比尼奧,情緒低落得像兩隻鬥敗的公雞。勞爾和齊達內,這些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將,則主動地開始找年輕球員談話。

“抬起頭來,塞爾吉奧。”勞爾拍了拍拉莫斯的肩膀,“一場失利而已。我們是皇家馬德裡,我們輸得起。重要的是,下一次我們要怎麼贏回來。”

齊達內則找到了同樣說法語的薩穆埃爾。阿根廷岩石在他的西甲最重要一戰中表現得像塊豆腐,這讓他自己都無法接受。“別想太多,瓦爾特。”齊達內遞給他一瓶水,“西甲和意甲不一樣,這裏的節奏更快。你需要時間適應。我們都相信你。”

老將們用自己的方式維護著球隊搖搖欲墜的士氣。王峰看著這一切,心裏清楚得很。光靠語言是沒用的。球隊現在需要的不是心靈雞湯,而是一場勝利。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才能將這片陰霾徹底驅散。

然而,勝利並沒有如期而至。

國家德比後的第一場聯賽,皇馬客場挑戰皇家社會。阿諾埃塔球場向來是皇馬的苦主之地。球隊的狀態依然沒有起色,球員們在場上踢得毫無生氣,彷彿還沉浸在上一場慘敗的陰影中。進攻端便秘,防守端漏洞百出,完全沒有了之前連勝期間的統治力。

比賽進行得異常艱難,皇馬的巨星們似乎都失去了魔力。齊達內的傳球不再精準,菲戈的突破不再犀利。盧森博格在場邊焦急地咆哮,卻無濟於事。

眼看比賽就要以一場沉悶的0:0收場,甚至可能在對方的反擊中輸掉比賽。比賽第八十五分鐘,王峰站了出來。他在中場接到球,看到對方門將站位靠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距離球門將近四十米的地方,直接起腳,轟出了一腳石破天驚的遠射!

皮球在空中帶著強烈的下墜,越過了門將的指尖,堪堪墜入球網窩!1:1!

這個進球,與其說是挽救了球隊,不如說是為這灘死水,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僅僅是盪起了一絲漣漪。

最終,皇馬在客場艱難地1:1逼平了皇家社會。

這場平局,讓媒體的批評變得更加猛烈。他們認為,皇馬已經徹底失去了靈魂,即便擁有王峰這樣的超級巨星,也無法掩蓋球隊整體的低迷。弗洛倫蒂諾的臉上,也徹底失去了笑容。他坐在伯納烏的主席包廂裡,看著電視上關於球隊的負麵報道,第一次,對自己“一年一巨星”的政策,產生了動搖。他知道,如果球隊的狀態再沒有起色,那麼,他將不得不做出一些改變,而第一個被改變的,很可能就是主教練盧森博格。

在返回馬德裡的飛機上,王峰沒有參與任何討論。他隻是戴著耳機,閉著眼睛,腦海裡卻在飛速地運轉。國家德比的慘敗,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心裏。那場比賽,他被打得毫無脾氣,他引以為傲的戰術,在小羅絕對的天賦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不能接受!

他絕對不能接受以這種方式被人擊敗!

更不能接受自己的球隊,因為一場失利,就此沉淪下去!

“媽的,不就是輸了一場球嗎?一個個跟死了爹一樣。”王峰在心裏煩躁地罵了一句,“老子就不信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老子搞不定的事。”

就在這時,他那已經許久沒有動靜的係統,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及所在團隊,陷入“群體性意誌消沉”負麵狀態,球隊士氣低於30%警戒線。】

【觸發隱藏任務——領袖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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