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杯的比賽日,如期而至。
皇家馬德裡全隊,乘坐大巴車,來到了位於巴塞隆拿省的特拉薩市。
這座城市小而寧靜,他們的主場,奧林匹克體育場,與宏偉壯觀的伯納烏相比,簡直就像一個社羣的野球場。
看台上,稀稀拉拉地坐著不到一萬名觀眾,簡陋的設施,坑窪的草皮,無一不透露著一股西乙球隊的寒酸。
王峰第一次,戴上了那象徵著榮耀與責任的隊長袖標。鮮艷的黃色袖標,纏繞在他的左臂上,顯得格外醒目。
他帶領著一群在俱樂部裡,鬱鬱不得誌的“失意者聯盟”,踏上了這片陌生的球場。
比賽開始的哨聲吹響。
問題,立刻就暴露了出來。
以坎比亞索和他的阿根廷同胞索拉裡為首的“阿根廷幫”,在場上,有意無意地,開始孤立王峰。
球,很少會傳到王峰的腳下。
坎比亞索,作為本場比賽的另一個後腰,他寧願自己帶球,進行一些毫無意義的、複雜的盤帶和橫向傳遞,也不願意將球,交給位置更好、更具威脅的王峰。
索拉裡,在邊路拿球後,也總是選擇自己強行突破,或者與坎比亞索進行二人之間的小範圍配合。
整個球隊,被割裂成了幾個部分。
阿根廷幫踢他們的。
西班牙本土球員,踢他們的。
而作為場上隊長的王峰,則像一個局外人,被徹底地孤立了。
球隊的進攻,毫無章法,一盤散沙。
反而,是主場作戰的西乙球隊特拉薩,踢得有聲有色。他們利用皇馬替補陣容之間的生疏和不默契,頻頻打出快速反擊,威脅著皇馬的球門。
場邊的助理教練,何塞·安東尼奧·格蘭德,急得在場邊大喊,但他根本無法改變場上的局麵。
上半場第三十分鐘,災難,發生了。
坎比亞索在前場拿球。他過於迷戀自己的腳下技術,試圖用一個花哨的動作,來戲耍對方的防守球員。
然而,對方的後腰,一腳兇狠的上搶,乾淨利落地將球從他腳下斷走!
特拉薩,立刻發動了快速反擊!
他們的前鋒,一個名叫蒙塔尼亞的無名小卒,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帶球長驅直入!
皇馬的後防線,被打得措手不及!
蒙塔尼亞在禁區前沿,麵對出擊的門將塞薩爾,冷靜地一腳推射!
皮球,應聲入網!
1:0!
皇家馬德裡,竟然被一支西乙球隊,率先破門!
丟球後,坎比亞索攤開雙手,對著身邊的隊友,大聲地抱怨著,似乎在說,這個丟球不是他的責任。
整個球隊的士氣,降到了冰點。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沮喪和麻木。
王峰看著這一切,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他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了。
他徑直走到了還在抱怨的坎比亞索麵前。
他看著這個桀驁不馴的阿根廷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冰冷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埃斯特班,如果你再踢得像個白癡一樣,我會親自向教練申請,下半場,讓你滾回替補席。”
這番話,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讓坎比亞索瞬間愣在了原地。
王峰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用那種冰冷的語氣,說道:“把球給我。否則,我們就一起在這裏,輸掉這場可恥的比賽。然後,一起滾回馬德裡,接受所有媒體和球迷的嘲笑。”
說完,他沒有再看坎比亞索一眼,轉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隻留下坎比亞索一個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地,愣在原地。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
客隊的更衣室裡,氣氛降到了冰點,死一般的沉寂。
球員們各自坐著,沒有人說話。助理教練格蘭德,看著這群毫無鬥誌的球員,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作為隊長的王峰,站了起來。
他走到更衣室的中央,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抬起右腳,狠狠地一腳,踢翻了立在旁邊的戰術板!
“哐當!”
一聲巨響,打破了更衣室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