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加賽的生死大戰迫在眉睫,西班牙國家隊的拉斯羅薩斯訓練基地裡,氣氛卻顯得異常詭異和壓抑。老將大衛·阿爾貝爾達心中那份因為嫉妒和不甘而滋生的負麵情緒,像一顆被不斷充氣的氣球,終於在比賽前的最後一堂分組對抗訓練課上,達到了臨界點,轟然爆炸。
主教練賽斯為了最大限度地模擬挪威隊那種硬朗、直接的北歐打法,特意安排了一套注重身體對抗和快速反擊的戰術。在這套體係中,阿爾貝爾達被安排在了拖後後腰的位置,他的主要任務,是盯防對方的“影子前鋒”——一個由體能教練客串的、跑位極其靈活的角色。這個角色雖然不是真正的頂級球員,但他的任務就是不停地跑,用最不講理的方式去拉扯防線,考驗防守者的注意力和耐心。
然而,訓練開始後,阿爾貝爾達的表現,卻完全不像一個征戰多年的西班牙國腳,反而像一個剛剛從青年隊提拔上來的、茫然無措的新人。
他頻頻失位,眼神渙散地跟著皮球跑,而不是預判對手的跑動路線。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作為一名防守後腰的職責。對方的“影子前鋒”在他的防區,就像逛自家的後花園一樣輕鬆愜意。在短短二十分鐘內,這名體能教練就在他的防區,接到了三次致命傳球,並兩次完成了極有威脅的射門。
如果不是門將卡西利亞斯狀態神勇,連續做出了兩次世界級的撲救,阿爾貝爾達所在的替補一方,早已被主力進攻組打成了篩子。
王峰作為主力一方的後防核心,也是整個防守體係的實際指揮官,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為阿爾貝爾達那離譜的失位,進行著亡命的補位。他像一塊哪裏漏水就往哪裏堵的磚頭,不斷地在禁區前沿飛奔。他的跑動距離,在短短二十分鐘內,就超過了三公裡,汗水浸透了他的訓練背心。
在一次死球後,王峰終於忍無可忍。他大口地喘著粗氣,走到還在原地攤著手,似乎在抱怨隊友的阿爾貝爾達身邊。他強壓著心中的火氣,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的語氣提醒道:“大衛,注意你的位置,不要那麼輕易地被對方的無球跑動帶走。你的任務是卡住中路,保護禁區前沿,不要輕易上搶!”
這本是一句非常正常的、隊友之間的戰術提醒,尤其是在王峰已經是球隊副隊長和防守核心的情況下。
然而,這句在王峰看來再正常不過的話,卻像一根被扔進火藥桶裡的火柴,瞬間點燃了阿爾貝爾達心中那早已積壓許久的憤怒和屈辱!
他猛地轉過身,一張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對著王峰,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大吼道:“小子!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教練嗎?還是上帝?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為西班牙踢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國家的哪個角落裏玩泥巴!”
這番粗魯而又充滿羞辱意味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整個訓練場上炸響!
所有的球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連場邊的教練組成員,都驚呆了。
訓練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場醞釀已久的內訌,以一種最激烈、最公開的方式,徹底爆發!
王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嫉妒而麵目扭曲、失去理智的男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甚至連反駁的慾望都沒有。他知道,和這種已經被情緒沖昏了頭腦的人爭吵,隻會拉低自己的層次,並且正中某些媒體的下懷。
隊長勞爾和副隊長普約爾,在第一時間,沖了上來。勞爾一把拉住了情緒依然激動、還想說些什麼的阿爾貝爾達,將他拖到了一邊。而普約爾,則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王峰的身前,他擔心阿爾貝爾達會做出更不理智的舉動。
場邊的主教練賽斯,臉色鐵青得,像一塊黑炭。他狠狠地將手中的戰術板摔在地上,塑料板與草地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吹響了尖銳的哨音,直接叫停了整堂訓練課!
他看著阿爾貝爾達,眼神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失望和滔天的憤怒。他沒想到,在這個決定球隊命運的生死戰前夕,自己球隊的老將,一個本應成為表率的球員,竟然會做出如此不理智、如此破壞團結的行為!這是對團隊的背叛!
“大衛·阿爾貝爾達!”賽斯的聲音,冷得像奧斯陸即將到來的冰雪,“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更衣室。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阿爾貝爾達的職業生涯,可能將因為這次愚蠢的爆發,而畫上一個不光彩的句號。
沒有人知道,在賽斯的辦公室裡,他和阿爾貝爾達,到底談了些什麼。球員們隻看到,十幾分鐘後,阿爾貝爾達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憤怒,隻剩下了死一般的灰白。他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第一個離開了訓練基地。
第二天,在球隊飛往奧斯陸的飛機上,附加賽首回合的首發和替補大名單,被公佈了出來。
大衛·阿爾貝爾達的名字,從這份名單中,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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