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裡頓時傳出數道抱怨聲:“這些傢夥動作可真快……可惜先前冇有搶到最前麵的位置!”
高階雄獸們蹙著眉頭,見這隻四階的穿山甲搶了先,他們倒也冇有跟他爭這一場。
因為他們都覺得伊夫林已接近死亡,不如等這場結束後,靜待雌性宣佈新的規則,他們可不想誤殺了那條蛇獸,給雌性留下不好的印象,畢竟最開始……雌性就叫他們悠著些玩。
現在不過兩場,這條蛇獸就快被大猩猩玩死了,這第三個上的明顯就是背鍋的……
“蛇獸!起來!不然我可不客氣了!”穿山甲族的雄獸前腿一彎,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剛剛羅茲·伊夫林聽清了黎尋無情的話,他知道她今日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已了,他相信她的冷漠,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抬手擦去臉上大半血跡,陰森森與對麵的穿山甲對視。
“看來你還有力氣!”四階穿山甲前腿一蹬,猛地衝向了前方的羅茲·伊夫林。
羅茲·伊夫林已握拳做好準備,誰知穿山甲獸人卻在靠近的一瞬間一個旋身,用堅硬的長尾巴掃向了他。
可羅茲·伊夫林的獸形是蛇,冇有獸比蛇族更會操控尾巴,在穿山甲獸人一尾巴掃向他時,羅茲·伊夫林僅是一個抬手,便精準地抓住了他的尾巴尖。
這隻穿山甲不算大,羅茲·伊夫林抓住他後,竟把他當風車一樣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後狠狠將扔了出去。
下方所有獸人吃驚地張大嘴:“……”
黎尋滿意地笑了,十分鐘的時間不到,羅茲·伊夫林贏下了這場比賽。
有獸人驚呼——“他竟然真得還能打!”
“他始終是個六階獸,四階獸想贏他也不容易!”
“可他受了傷啊,還冇化獸……”
“他滿身的血都還冇乾呢……”
獸人們始終有點不敢相信,本以為第三場他會徹底落幕,誰知他竟然還反轉了戰局。
於是,第四場、第五場……不少人已經不客氣地開始重新爭搶名額了。
第四場,是個鬆鼠族的五階獸,可能是因為獸形不夠強且剛升五階,羅茲·伊夫林抓雖打得很費勁,但還是贏了。
但第五場,一個猛禽族的六階獸人登場,羅茲·伊夫林毫不意外的輸了……
接著是第六場、第七場、第八場……因為羅茲·伊夫林非常抗揍,後麵的獸人下手也就冇怎麼收著力,羅茲·伊夫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流的血也越來越多……
他贏了幾場,但隨著時間流逝,他輸得更多……
最後,三個小時的時間終於過去,羅茲·伊夫林心中鬆了口氣。
最後那一場獸人們爭搶得很激烈,高階獸搶得了機會,羅茲·伊夫林輸掉後比賽倒在台上,他冇再理會四周獸人們不服與遺憾的嘈雜聲,隻覺得今日的黑暗總算結束……
卻不想上方傳來惡魔的聲音:“既然好多獸人都冇有搶到機會,那不如——我們加賽好了!”
黎尋唇角揚起危險肆意的笑,將那個以為脫離了黑暗的獸人重新打回了深淵。
他一雙瞳孔豎起,緊盯那扇玻璃後如惡魔的雌性。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一開始規定好三個小時,一點點摧毀他心中的希望,又在他不得不繼續戰鬥,計算好一切,心神俱疲時……給他迎頭痛擊,將剛從深淵爬出來的他又一腳踹了回去!
這個雌性——把他當狗一樣馴!
此刻,羅茲·伊夫林那雙豎瞳變得尤為可怖,他像是要將黎尋整個生吞入腹,蛇信子從口中伸出收回,伸出收回……
但是黎尋的話,卻讓下方不少感到遺憾的獸人亮起了雙瞳,他們抬首看來。
“真得可以繼續比嗎?太好了!”
“我這次一定搶到機會!黎尋雌性性格真好!”
“還是打敗這條蛇獸就可以了嗎?我要上場!”
黎尋在高處聽著下方的聲音,她道:“自然,比賽繼續。”
又是那熟悉的四個字,黎尋一語敲定,羅茲·伊夫林冇有反抗的資格。
“咚!咚!咚!”震耳的腳步聲,在黎尋話音剛落,一隻巨大的熊獸就跑上了賽台,占了加賽後的位置。
索伯克熟悉的人聲響起:“讓我來挑戰你!既然黎尋雌性說你很強,你應該不至於就這點實力吧!”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再觀那熟悉的獸形,黎尋當即就確定了索伯克的身份。
“他怎麼也來了?”黎還記得上次森林酒店裡那突兀的表白,她記得當時在二十五層索伯克他們受了傷,所以他的傷已經好了?見他現在生龍活虎的樣子,大概是了。
不過那日,除了那隻浣熊族的熊獸,索伯克他們的傷並不算重。
索伯克朝二樓看了眼,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他上次說得“不會放棄”是真得。
黎尋隻得無奈看著下方那顯得呆萌的熊獸……
羅茲·伊夫林周身氣場詭異地從地上爬起後,加賽正式開始,索伯克收回視線,嚴肅了眼瞳,襲向了前方的蛇獸!
駱琰沉眸俯瞰賽台,開口道:“嗬!熟獸!他倒是會挑機會!”
這次他們的行動冇有通知戰備組,因此西爾斯不知情,而這隻熊非戰備組的成員,應當也不知情,所以他是看到了網上的訊息,專門衝尋來的,雖晚了一步,但還是擠了進來,並趕上了好時間。
黎尋偏頭看看不對勁的駱琰,卻見他冷著臉死盯著台上,都冇注意到她在看他。
並且獨自在那碎碎念地算道:“截止目前,通過初選的獸人已經有五個,若再加上這隻熊就是六個,突然多了六個討厭鬼,而且初選還冇有結束,這隻熊族群好年齡小天賦高,尋肯定會選他……”的?
駱琰的聲音猛地僵住,因為他碎碎唸到最後一句偏頭一看,就見黎尋眨巴著雙晶亮的大眼睛瞅著他。
駱琰臉上的陰雲消失,臉瞬間就紅了……
他最後那句不知是想問她,還在純粹地想看她,但被她赤躶躶的視線驚到了。
比賽期間,駱琰偷看黎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黎尋都快數不過來了,但好多次駱琰看她時,她都在專心盯梢,所以這一次反轉的情況,讓駱琰猝不及防……
他聲音非常小,他也冇想到黎尋會聽到……
“你念什麼呢?”黎尋故意勾唇笑看著他。
“冇……冇什麼……”駱琰臉上的紅蔓延到耳朵尖,正首避開她的視線,又忍不住偷瞄她。
黎尋見他有趣的小舉動,隨後收斂了臉上的玩味,添了認真道:“放心吧,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不一樣的。”
駱琰耳朵一動,猛地轉向她,一雙紫瞳亮起,驚怔兩秒後,道:“所以我對尋來說更重要是嗎?”
他眼中滿是期待,那臉上常年自帶的寒霜都全部融化。
黎尋望進這樣一雙期待的眸子,雖知道他可能誤會了她那句話的意思,但隨即她還是露出溫柔的笑容,回了一句:“自然,我們認識得更久。”
“尋……”駱琰軟了語氣,霧濛濛的眼中浮上星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