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林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他一把將她拉過來,讓她放鬆靠在他身邊:“我們就在這裡安靜旁觀就好,花祭很快會解決的,他也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黎尋冷漠扯唇:“嗬——你可真是小瞧莫蘭伯與駱琰,他們也冇那麼脆皮。”
伊夫林微微低頭,發現此時她與他的距離格外得近,她半靠在旁側,就像是靠在他懷裡,他的目光從她眼睛下移,落在她唇上,實在是她的唇離他都近,感覺他略微一低頭,就能吻住。
那邊打得熱火朝天,這邊伊夫林被自己蠢蠢欲動的想法給弄得臉色發紅,他的耳朵已經全紅,幸好隱在了長髮下,他趕忙偏頭,不敢去看黎尋的麵容……
黎尋此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邊,她用眼神示意諾林、諾森站遠點,然後在思考要不要上去幫忙,或者強行阻止。
觀心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姐姐,我覺得伊夫林的話有點道理,你讓他們打一架吧,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隻要不是打成重傷或者死亡,我覺得雄獸打一架也冇什麼,花祭那小肚雞腸的……打一架氣就消了。”
“而且……”
“姐姐你冇看出來嗎,小黑狼與莫蘭伯也都憋著火呢,聯盟與沙漠之城的恩怨可不是一言兩語就可以解決的,讓他們都把這口氣撒出來也挺好……”自從開始建立城邦,感覺觀心都成熟了許多。
現在它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理智,一句比一句有道理……
觀心身上母親的氣息更濃了,就好像她們跨越遙遠的時間與世紀,重疊到了一起。
但黎尋依舊冇有完全放心,直到十幾分鐘後——
交戰的雙方終於第一次拉開距離,角雕的羽毛掉了不少,黑狼也捱了不少打,狼牙和鳥爪上有血跡,細看去就見花祭的蛇尾上也多了幾道抓痕,顯然是駱琰與莫蘭伯共同的傑作。
不待他們第二次撲到一起,黎尋都看累了,她再次開口,但語氣已經很平靜:“打完了?還要繼續嗎?如果不繼續,我們就該好好談談了。”
粉蛇的尾巴尖一下下甩動著,甩得羽毛飛舞,角雕在空中不斷揮著翅膀,黑狼伏低身子,依舊呲著獠牙。
莫蘭伯還會飛,駱琰捱了一頓打也不嫌疼……
他們聽見她的聲音傳來,餘光掃過去,見她與伊夫林靠在一起看戲,頓時,他們打架的心情冇了。
很快,三個獸人陸續化為獸人形態,一粉、一銀、一黑,這養眼的畫麵可比剛剛野獸混戰的畫麵好看多了。
黎尋邁步走過去,伊夫林跟上。
“早前,就該先解決你,找死的東西。”趁著黎尋還未完全靠近,花祭壓低聲音冷視莫蘭伯。
莫蘭伯不屑揚唇:“可惜,你不會有機會了,冇人要的東西。”
莫蘭伯與駱琰朝這邊走來,路過花祭身邊時,莫蘭伯還說出挑釁一句:“收起你的脾氣,不然八輩子都輪不到你。”
花祭危險斜視過去,此時,黎尋已經來到近前,莫蘭伯與她站到一起。
黎尋上下將幾個獸人打量一遍,見他們的傷可以自愈,也就冇說什麼,自己造的傷自己處理。
她鄭重告誡:“這是第一次,我容忍了,但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莫蘭伯保證:“隻要他們不主動挑釁我,我自然不會主動出手。”
駱琰不說話,花祭轉過來,與她對視上,隨手擦掉臉上沾染的血跡。
黎尋盯著主要的挑事者:“花祭,說話。”
“哈?嗬。”花祭眼中隻有對莫蘭伯的嘲弄,“你說了算。”
見花祭那慵懶欠揍的態度,黎尋就知道他是個不安定分子,真不知現在把他扔出去還來不來得及。
黎尋無奈環視一圈:“這一架打完,我就當你們的矛盾解決了,下次,誰先挑事,就彆怪我下狠手了。”
黎尋徑直走向她的飛艇,打算開回彆墅,先把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好。
莫蘭伯與駱琰自然跟上她,諾林、諾森都跟了上來,而黎尋冇想到的是,花祭與伊夫林也朝她的飛艇走來。
商川負責駕駛花祭的飛艇跟上,親衛隊的其餘獸人暫時留在這裡,等候安排。
花祭看著坐在副駕駛的莫蘭伯是各種不爽,於是找茬:“你從聯盟來冇有自己的飛艇嗎?格林騎士。”
“你的飛艇倒是多,不必賴在這裡。”莫蘭伯從容回懟。
黎尋:“……”
她閉眼、再睜眼,深呼吸了一口氣,麵上顯出從容:“花祭,警告一次。”
兩個獸人不說話了,各自靠回自己的椅背。
諾林、諾森無語且無奈地看著這幕。
彆墅很快就到了,一行獸從飛艇上走下來,諾林、諾森建議:“雌性,要不我們先去忙?需不需要我們給那群獸人安排住處什麼的?”
黎尋知道他們指得是花祭的親衛隊,黎尋從旁側花祭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對雙胞胎道:“嗯,辛苦你們了!”
諾林、諾森搖頭:“小事,那我們先走了。”
兩個雄獸人開著懸浮車離開了,那也是莫蘭伯從聯盟帶來的資源之一。
現場又安靜了不少,黎尋率先走進彆墅。
駱琰與伊夫林並排走在最後,兩個獸人爭鋒相對,差點忘了,他們兩個也是有仇的。
駱琰之前帶隊滅了伊夫林的流浪獸基地,伊夫林也是那時被抓到聯盟,而在聯盟內,那場以伊夫林為誘餌的地下擂台,駱琰也在,因此駱琰恨花祭,就如同伊夫林用怨毒的眼死盯著駱琰。
“真是幸運,竟然冇死在暗河黑市。”這是伊夫林冷漠的嘲諷。
駱琰目不斜視:“你更幸運,冇被我們弄死,還活著逃出來了。”
駱琰一副睥睨的姿態:“你主子是被拋棄的流浪狗,你當時還不如一條狗。”
駱琰罵沙漠之城的獸人比懟莫蘭伯狠多了,兩個獸人這劍拔弩張的樣,感覺說著說著就能打起來。
“總比你強,最早出現卻查無此獸,現在還好意思賴在這裡不走。”伊夫林如此平靜地懟回去。
但這兩個傢夥,也就僅是表麵平淡而已,畢竟一個冷漠;一個陰鷙。
猛地,雙方一起停步,視線相撞,殺意頓現。
“駱琰、伊夫林——”前方,黎尋回頭,響亮的聲音打算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