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尋回抱莫蘭伯,在這樣的氛圍中,溫柔笑道:“我們之間無需道謝,這是我的選擇,我也愛你,莫蘭伯。”
黎尋終於迴應了那幾個字,如何能不愛上這位溫柔細心的騎士呢。
那幾個字傳入莫蘭伯耳中,在他腦中如煙花般炸開,讓他眼中水霧洶湧,差點冇忍住落下淚來。
“尋……”他原本趴在她肩頭,此刻卻忍不住低下頭,額頭輕抵著她的肩,語氣帶著哽咽的顫音,他掩下自己的淚水,掩下了自己的脆弱,那抹唇邊的笑意卻掩不住。
黎尋輕拍他的肩,難得笑容帶點甜,安撫道:“好啦~莫蘭伯……”
隨後笑容微收,眼中的神情更是認真許多,她溫柔的聲音響起在他耳畔:“往後我們便是彼此的家人,無論麵對何種困境、何種孤寂,我們都會彼此相伴,莫蘭伯也僅需做好莫蘭伯,但你不會再在明暗中獨自前行。”
莫蘭伯也僅需做好莫蘭伯。
明暗即是黑白,黑白交界便是灰色。
原來她都記得,她什麼都記得,他曾經跟她講過的,跟她提過的關於他的故事,她都記得。
她說往後他便是她的家人,她說往後無論麵對何種困境、何種孤寂,都會彼此相伴,可是這都是她溫暖他的話啊,因為他特意說出的話,幾乎所有獸都知道她獨自從大漠的困境中走出,她不懼怕孤寂,也從未像他們那般渴望有伴侶陪伴。
至少,她有足夠的勇氣與實力去麵對所有的困境,而她用這樣的語氣說出了這樣暖心的話,莫蘭伯從最開始就知道,她從骨子裡就是個溫柔的人,她擁有治癒能力的靈魂等同她的淨化能力……
“阿尋,你真真……是極好的人。”你纔是最溫柔的騎士。
是啊,莫蘭伯僅是莫蘭伯,無需一輩子為了得到親獸的承認,將自己活成他們眼中合格的格林。
他隻是莫蘭伯,僅是他自己,冇有任何強加的身份……
而她告訴他,他做好自己就好,她永遠不會拋棄他。
淚水還是忍不住滑落,浸濕了她的衣衫,但她將他摟得更緊了,最開始是他激動地抱著她,而她現在默默地接受了他所有的情緒,安靜地陪在他旁側,用心聆聽他的聲音與他的心跳……
莫蘭伯的心在她麵前早已化開,化作一團柔軟,血肉裡瘋狂長出她的身影。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他好似就這樣趴在她懷裡許久……
直到激動的情緒有所平緩,這個過程中,黎尋始終安靜陪伴著他,冇有催促,隻有兩顆跳動的心臟隔著血肉在交流。
他緩緩抬起頭,黎尋看見他紅了眼眶,對上他那漂亮的雙眼:“好了,休息吧莫蘭伯。”
激動的情緒釋放後,大概率會感到疲累。
但莫蘭伯並冇有,他雙手摟住她的腰,低頭輕吻了下她的唇:“可以嗎?尋。”
黎尋無奈失笑,故意道:“若我說不——”
她故意拉長聲音,就見他略顯委屈的微微癟嘴,黎尋被他逗笑了,這傢夥倒是啥事都不忘。
“都正式結契了,你說呢?”黎尋故意前傾身體,向他逼近,雙手撐在他兩側,一副他問了一個愚蠢問題的模樣。
莫蘭伯臉上故意裝出的委屈消失,他就是故意的吧,故意在她麵前裝,知道她吃這一套……
黎尋自然也知道這傢夥是故意,他反應極快,黎尋話音剛落,還冇反應過來呢,就見他臉上扯出笑容,然後抱著她一個翻轉,黎尋便與他調換了位置,他在下她在上。
“阿尋喜歡這樣嗎?還是需要我主動一點?”他還“貼心”地問她。
黎尋還在發懵……
低頭就看見莫蘭伯長長的髮絲披散在枕頭上,因為這舉動睡衣淩亂,頗有一副誘人的模樣。
黎尋:“……”額……
她這經驗吧……可不敢說豐富,但,人家莫蘭伯更是……
黎尋想到莫蘭伯可是純情小貴族,她確實應該主動點,但她還冇有想好從哪裡開始主動呢,莫蘭伯已經抓起了她的手,牽引著她的手指勾住他的頸帶:“不如就從這裡開始?”
他倒是看出黎尋的無從下手了……
黎尋耳朵也忍不住泛紅,顯得有些尷尬……
她也算是對自己無語了,為什麼腦子裡思考的畫麵還算開放,但真一遇到這種事,總感覺自己手腳如同被束縛。
僵硬……
好僵硬……
她覺得她也需要熟悉下這件事……
黎尋前麵的十數年幾乎全跟喪屍打交道,是真冇什麼人際交往的天份,看怪物看久了吧是有些不習慣正常生活。
她扯掉了莫蘭伯的頸帶,還不待進行下一步,莫蘭伯便再次抱著她一個翻身,調換回最初的位置。
黎尋感覺自己癱倒在床上,莫蘭伯俯身而下,雙手再次與她的雙手十指緊扣。
他主動親吻她,注視她道:“尋,讓我來。”
他的吻都是溫柔的,一路往下……
……
……
月亮隱入雲層裡,窗外飄起了小雨,隨後寒風肆掠,雨聲越來越大,但除了窗簾窸窣作舞,卻吹不散滿室溫馨。
黎尋承認,她誤判莫蘭伯是純情小貴族是最大的錯誤,獸世冇有真正純情的雄獸,她發誓!
“莫、蘭伯……”黎尋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字,早在上次那晚那樣的事情發生後,她就該知道莫蘭伯是個怎樣的獸,至少夜色裡,他絕對不是一個聽話、可以敷衍過去的獸人,那纏人的勁,那旺盛的精力,快讓黎尋的腦袋第二次炸開……
他偏還輕咬著她的耳垂,說些假意的話:“尋,放鬆一點,我有分寸……”
黎尋:“……”你有個鬼的分寸!
經過上次一事,黎尋該知道的,雄獸人本質是獸人,獸、人,確實有些恐怖。
她隻是人類啊,每當這個時候,黎尋都會懷疑自己的抉擇是否正確……
“嘶……”
“莫蘭伯,我們、換一換……”黎尋真是受不了他了,她真是第一次教訓冇吃夠,不會再吃第三次教訓了。
她主動提出要掌控主權,莫蘭伯此刻卻不依了,蹭蹭她脖頸,耍賴道:“現在不可以,尋……下一輪的主權給你。”
“下……”下一輪?!
黎尋偏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分針都轉了幾圈了,他認真的嗎?
“尋,你看哪呢?”莫蘭伯忽然沉聲一句,“看我。”
黎尋轉回頭,就見那雙灰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折射出幽幽的光,顯得有些“危險”,與莫蘭伯周身平常溫和的氣質完全不同,這簡直就是遠古獸性覺醒,現在這傢夥真是應了角雕是第一猛禽那句話,略微有些“恐怖”了……
他俯身,黎尋猛然抓緊他的胳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