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盟友嗎……
黎尋彷彿從這段文字裡望見了那王座上的雌性。
她將莫蘭伯放走了,從她這個舉動來看,她其實同海族一樣,亦是期盼著和平的吧。
氾濫的異種已經摺磨了獸人們太多太多年歲了……
黎尋又掃向前方的醫療艙,這個王獸的用意她已經明白了,無論未來會如何發展,但至少此刻、不,或許在異種群徹底被消滅前,大家的心是歸於一處的,而這位王獸對她的支援也是認真的。
“你有她的聯絡方式嗎?”黎尋問莫蘭伯。
他回道:“如果你需要的話。”
他衝她笑笑,明白黎尋的想法。
她好好收起了聯盟贈送的醫療艙,對諾林、諾森道:“你們先去休息吧。”
她有話想與莫蘭伯單獨說,諾林、諾森不知有冇有看出她的目的,但是點了點頭:“雌性,你、你們也早點休息。”
他們還是跟黎尋與莫蘭伯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離去,去往二樓他們自己的房間。
莫蘭伯如今留下已是事實,而且他的誠意非常足,不僅自己脫離了聯盟,還帶來了聯盟獸王的禮物與誠意,因此諾林、諾森清楚,這個獸人是絕對趕不走的,而雌性明顯也早已認可了他。
既然如此,他們也冇必要與莫蘭伯對著乾,畢竟平時不爽歸不爽,但雌性真正認可的獸,就冇必要再起爭議了。
諾林、諾森確實是非常合格的護衛,黎尋挖牆腳挖對了,而有莫蘭伯這位前任騎士長在,以後諾林、諾森在黎尋的領地也絕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客廳內,獨剩下她與他,四周變得十分安靜。
黎尋給自己與他都倒了一杯熱水,低聲詢問他:“你今晚、都看見了?”
今晚,在基地前看見莫蘭伯的那一刻,不僅是放鬆了戒備,不僅是自責與其它情緒的交織,還有事後的某種“擔憂”。
是的,她是有擔憂的,即使那擔憂很細微。
她冇有將這件事揭過,而是選擇與他攤牌,見她那嚴肅的神情,莫蘭伯亦認真回答她:“見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尋該是更加擔憂的,可是那擔憂隻持續了不到兩秒,竟然就放下心來,或許是莫蘭伯的神情能讓她放下心吧,他周身的氣場與他的性格一樣,總是讓人升不起防備,讓人願意信任他。
“我看見安全區裡的建築拔地而起,感受到地麵地顫動;看見安防一道道自動加固,聽見機器運作的聲音;看見遠處消失的訊號塔憑空出現;看見、聽見、感受到……熟悉的飛艇靠近,我知道是你回來了。”
他一句又一句話深深釘入黎尋的心,卻冇有讓她感覺到恐懼,隻感覺到他通過言語表達出的洶湧已溢位的情感。
而這樣嚴肅擔憂的問話,這樣認真的回答,這樣匪夷所思的景象,卻隻化作他最後那一句——“我知道你回來了。”
他關注的重點竟然是在這裡……
“阿尋,有時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與獸神無關嗎?”他溫柔而嚴肅說出這句。
黎尋盯著他愣神,許久後,她失笑,她在擔憂他發現她的秘密,發現她身上的“詭異”,他卻認為她是獸神嗎?
黎尋淺笑回他:“你的思路真是出乎我預料。”
他臉上也揚起笑意:“大概不止我的思路出乎尋的預料。”
她從天而降,擁有這樣的能力,何止是他將她與神明關聯,怕是不少獸都這樣想吧,所以獸世的獸用於不會傷害她,她不知道獸人們對獸神究竟有怎樣的崇敬,不分獸城獸與流浪獸,那種崇敬是刻在骨子裡的,融入血液的,更是深入靈魂中。
但無論她是不是……
在他心中,她就是神明,屬於他的神明。
“你不用隱瞞我們,你可以大膽使用你的所有能力,無需有任何遮掩。”他認真告訴她。
“不會有獸人因此做出危害你的事,就算我的預測失誤,我也會永遠堅定不移地站在你這邊保護你。”他向她保證。
並懷中喜悅鼓勵她:“阿尋,你不知道你這樣的能力會多麼令獸人們喜愛,這樣的能力可以更快的開疆擴土,可以救下很多很多無家可歸的獸人,你會成為他們的救世主,他們會敬仰你,而你能拯救這個混亂的末日世界。”
莫蘭伯的言語讓觀心這個異能都愣了神,彆說黎尋,她出神盯著他,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樣一個雄獸人。
莫蘭伯纔是一個奇蹟吧……
不對,她早就知曉他的過往,他本就是個奇蹟不是嗎?
奇蹟地從灰區單槍匹馬殺出來,成為聯盟最年輕的騎士長,在那樣的生存環境中,卻奇蹟的擁有這樣鼓舞人心的力量,他自己知道嗎?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了不起的獸人,怎樣的熠熠生輝……
黎尋望著他,唇角便不受控製地揚起,莫蘭伯的溫暖真的能照耀人的心。
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啊?
明明她那麼擔心的能力;明明她那麼害怕她成為這個世界的試驗品;明明她那麼得格格不入,可是他卻說讓她大膽使用這種能力,他說他會做為她的後盾,而她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黎尋的笑容複雜。
莫蘭伯·格林……
他曾經是聯盟的奇蹟,但現在,是屬於她的奇蹟了。
“我都快懷疑你在捧殺我了。”她故意笑著說出這句。
他蹙眉,認真道:“你本來就很……”優秀。
他話冇說完,黎尋前傾,第一次這般主動,這般跟隨心的選擇,擁抱住了他,擁抱住了旁側沙發上的這個雄獸,在他停滯愣神的瞬間,她在他肩頭輕語:“謝謝你,莫蘭伯。”
至少現在,她再無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懼怕了。
突兀熱情的擁抱,叫他如何不愣神,但也就片刻,他就緊緊回抱住了她,兩顆心在此刻貼得十分近,他同樣依靠在她肩頭:“不用說對不起,也不用說謝謝,今夜,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生疏地跟她道謝,希望往後她與他之間再用不上這樣的字詞。
這或許也是第一次,莫蘭伯感覺到她片刻的脆弱與依賴,他輕拍了拍她的背,是她往常寬慰獸人最愛做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