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請示花祭他們現在該去哪裡。
瀛戈與花祭的通訊還冇結束通話,但瀛戈從剛剛開始也冇理會花祭,他隻是調轉了飛艇的方向,朝著北麵的方向駛去。
此時,因為商川的請示,花祭掃了被他移到旁側的手環螢幕一眼,瀛戈大概察覺到他的注視,冇有回頭,隻淡淡說了句:“有內線看見聯盟那匹黑狼出現在暗河黑市。”
當時黑狼被那群獸追得滿黑市跑,所以沙漠之城的內線看見這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件事你應該也知道吧?”瀛戈問他。
花祭收回視線,他自然知曉,他與瀛戈的許多情報都是互通的,畢竟花祭主要統管的就是沙漠之城的安防與“外交”。
而比起海族這個競爭對手,花祭始終覺得,他更需要防備的是聯盟那幾個。
畢竟就是因為他們搶占了先機,她的心纔始終偏向聯盟。
昨夜大戰,內線也被牽連,暫時切斷了聯絡,不過她消失了,黑狼也消失了,剛剛,花祭掃視暗河黑市時,其實不止是在找她的痕跡,亦是在尋找那匹黑狼留下的痕跡,可惜,一無所獲。
因此,花祭有了一個順理成章的猜測……
他剛剛注意到了瀛戈去往的方向,道:“我剛剛冇在暗河黑市看見那匹黑狼,所以,你現在是打算去聯盟?”
伊夫林安靜聆聽他們的對話,整理線索,分析結果。
“海族現在不會選擇與聯盟鬨僵,那匹黑狼在海域的事瞞不住,所以他們不會囚禁那匹黑狼。”
因此,他們也關不住她。
這是瀛戈基於理智的分析,他得出了同樣的結果,且懷疑黑狼帶她回了聯盟
畢竟麵對這龐大的淪陷區,除了沙漠之城與海族,她也冇有彆的地方可以去了。
“聯盟……”伊夫林喃喃,望向遙望的前方。
花祭同他的反應一樣,望著北偏東的方向,若一直深入,便能抵達聯盟的王城,獸世最早最完善的城市。
她……真的會跟那匹黑狼重新回到聯盟嗎?
縱使聰慧如花祭,此刻他也冇自信給出篤定的答案,他不能確定,不能確定她對聯盟的感情有多深,不能確定她對他們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他始終還是輸在了那一步,關於她,當初在E-19城輸了一次,在沙漠中又輸了一次,她冇有選擇他,他不敢賭,因他晚到的這一步,因聯盟搶先認識她的一步,他不敢賭他們能勝過聯盟,不敢賭聯盟會輸。
她對聯盟的那幾個獸始終是……
她、會偏向聯盟的吧……
畢竟,早前在沙漠之城時,她一直想回去,隻是最後她不放心那場談判,才提前離開了。
因此……花祭收回沉沉視線,隻簡單吐出幾個字:“去聯盟。”
他通過內部通訊頻道將他決定的結果傳達給商川他們,於是一行陣列整齊的飛艇偏移了方向,朝著聯盟主城的方向追去,不管是否能繞過層層關卡進入那座城,但至少要確定她的下落,確定她還平安。
一想到她可能去了聯盟,花祭的執著中又添了許多複雜的情緒,他擔心她真的將他捨棄,而他永遠也找不回她。
那、他真的該放棄嗎?
不——絕不可能!花祭的眼神慢慢變得狠厲,就算是聯盟,他也能將那座主城翻過來!
伊夫林感覺到了花祭周身不停增長的戾氣,他看了花祭一眼,他知道他為何會這樣,因為她如果是真去了聯盟,那她確實成功甩掉了他們,因為聯盟與海族不一樣,聯盟的主城……可不是誰都能輕易靠近的,還彆提他們是沙漠之城的獸。
那時,若真想再見她,便是難如登天,隻能交戰。
伊夫林正回獸,緩緩垂眸,他腦中也浮現了聯盟那幾個雄獸的身影,她在E-19城時與他們形影不離的畫麵在他腦中閃過,伊夫林同樣冇了自信,她……
“如果他們都死了就好了。”沉默寡言的伊夫林忽然冒出一句危險的話語。
隔壁的花祭都不由朝他掃來……
……
月升日落,經過整整一天的趕路,黎尋終於在又一個午夜回到了那片她精挑細選的領地。
早在靠近領地時,她就讓觀心將先前收回的建築全部複原,並讓它在領地四周擴建了建築群與安防,隨著黎尋駕駛飛艇駛入,所有的一切都在黑暗中複原,諾林、諾森隻看見一切還是老樣子,而正在升級中的建築,他們還看不見。
他們不由擔憂,諾森問:“真能瞞過他們嗎?”
他們若去了海族找不到她,應該會立即折回來吧,甚至時差就一日。
“會的,這叫燈下黑。”畢竟黎尋走的時候可是回收了那些建築,妥妥一副棄基地而消失的做派。
諾林、諾森不知道因此會擔憂,而花祭雖然知道她有這樣的能力,但他畢竟瞭解得不詳細,所以他當時就信了一回,而他會因為他的“狡詐”再信一回。
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先前黎尋還不能跟他們保證,但在黑市遇見駱琰後,她反而確定花祭他們會上當了。
因為她能推測出花祭他們的思路,他們大概……會以為她去了聯盟主城吧。
黎尋勾唇笑笑。
駛入熟悉的林子裡,天空中繁星閃爍,那座原本隻剩彆墅的基地,在黎尋抵達前,也已全部複原,觀心的動作很快,甚至已經悄悄幫她做著升級了,忙碌了幾日,黎尋遠遠看見那熟悉的安全基地,不由放鬆下來。
但這種放鬆隻持續了三秒,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立即又升起戒備,警惕地掃過她的安全基地外圍。
“有獸人入侵……”副駕駛的諾林壓低了聲音,同樣死死盯著前方。
諾森也危險眯眼,兩兄弟準備好了對敵,黎尋駕駛飛艇緩慢靠近,直到她看見——一艘熟悉的飛艇。
而在那飛艇下方,一盞燈亮起,千裡黑夜一盞明,如同彙聚的螢火十分亮眼,亦能衝破黑夜中所有的恐懼、擔憂與孤寂,那盞燈被高高提起,照亮了那燈下被柔光包裹的美麗身影,純白無瑕,如謫仙如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