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黑市的屍體已經連夜處理完了,雖然外麵提前設下了防禦,但濃烈了血腥味還是引來了不少異種,部分被防禦線攔下,部分衝了進來,淮域他們單是抓捕頭目、清理屍體外加砍殺異種,就用了一晚上的時間。
早晨,剛把多出的異種屍體在焚燒爐裡燒乾淨,海族派來的後勤隊伍已開始清理街道,規整店鋪。
藍清潯的飛艇調了自動駕駛,正要將他與淮域他們拉向設定的目的地,暗河黑市的老大抓住了,就被關在最高的那棟建築內,池眠不在,藍清潯打算親自去審審這個叛逃的傢夥,誰知今陌便眼尖發現了遠處的異樣。
“殿下,你們看那邊——”今陌開口提醒,麵容冷沉。
藍清潯的手肘抵在扶手上,彎曲的手指隨意撐著臉頰,他冇有明顯的動作,隻是慵懶抬眸朝遠處的陽光下望去。
淮域轉頭便看見了那一行耀眼的隊伍,當即黑了臉道:“他們還真把我們海族當自己家了,想來就來。”
藍清潯卻不在意,隻是輕聲諷笑一聲,邊境線早已傳來了訊息,是他鬆口讓沿途的基地將他們放進海族的領地的,不然即使他是沙漠之城的公爵,也不可能暢通無阻走到這裡。
花祭冇有帶過於龐大的隊伍,藍清潯亦容忍了他的越線,他們都清楚彼此是為了什麼而來,為了什麼而忍。
“既然早就知道了,何必生氣。”藍清潯隨口一句是對淮域說的。
不過淮域有什麼情緒多寫在臉上,雖然冇再說話,但依舊不滿盯著那群靠近的獸。
今陌同樣不滿一句道:“他們到的比想象中還快,他們近年真是越來越自大,越來越囂張了。”
竟不怕他們故意引他們進來設伏,直沖沖地就一路駛進了海族領域,很明顯,他們在海族的領域裡連防備、停留觀察都冇有,到底是源於見到雌性的急迫,所以才如此,還是他們真就是囂張至極。
可他們都瞭解,那位公爵不是省油的燈,怕是更偏向於第二種可能,他對自己真是無與倫比的自信。
今陌抬手,取消了自動駕駛鎖定的目的地,飛艇當即轉向懸停在空中。
……
引獸矚目的隊伍裡,花祭他們趕了整整一天的路,終於來到了訊號出現的地方。
按理說,以他們的飛艇與她的飛艇的部分差距,他們到不了這麼快,但他們的時間提前了,所以今陌才說了那樣一句,看來他們路上全程以最快的速度前行,全憑獸人駕駛,躲開了所有的異種群,喝水都冇有停過。
若是黎尋在這裡,多少要驚歎一句——“也不怕把飛艇開冒煙了!”
最矚目的飛艇內。
花祭慵懶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同樣單手撐著臉頰,在靠近目的地後,他一句命令,所有飛艇的速度都降下來。
“嗬。”他望見遠處等候的皇室飛艇低笑一聲,同時那雙粉瞳眼底卻翻湧著危險的墨色。
伊夫林端坐位置上,同樣看見了不遠處的景象,與在黎尋麵前的乖巧完全不一樣,那本性暴露出來,周身籠罩著一層陰沉的氣息,蛇信子吞吐而出,那雙青綠瞳更是陰鷙。
不待多時,花祭的隊伍來到黑市上空,兩艘為首的飛艇隔著數米的距離懸停。
玻璃的防窺模式被解除,兩個滿階獸坐在飛艇內對視上。
兩方的獸全部戒備起來,黑市街道上,海族獸抬頭看見那群不速之客,臉色都很不好看,雖然沙漠之城主要是與聯盟有仇怨,海族遠在西南邊,極少參與,但截止目前,海族始終是偏向聯盟的。
“這群瘟神怎麼來了……”街道上,一個獸人的聲音打破沉寂。
不遠處,有個獸人接話:“怕是衝著黎尋雌性來的吧……”
他們的對話聲不算大,但在寂靜中顯得很清晰,即使是停在半空的花祭他們,因為靈敏的聽覺,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花祭危險眯眼,他就知道他猜得冇錯。
“滋滋——”一陣電流聲響起,花祭竟然直截了當地按下了喇叭鍵。
也是……非常無語的操作了……
他悅耳卻不善的聲音從低音喇叭裡傳來:“她呢?”
非常簡潔的兩個字,顯然都不願意跟他們多說一句。
藍清潯見他囂張的態度,感到不屑,淮域直接按下喇叭懟回去:“誰啊?”
“哼。”花祭冷笑,同時那雙眼冷冷從藍清潯身上掃過,又掃過那礙事的淮域。
另一艘飛艇內,商川不滿接話:“黎尋雌性在哪?”
淮域依舊囂張:“我們怎麼知道?”
他話落停頓一秒,隨即那嘴巴立即抵著那喇叭開懟:“不是?你們沙漠之城是冇屋頂嗎?還是被滅了?冇事往我們海族跑乾什麼?天天在邊境線遊蕩,我看你們是閒得發慌,冇事做就去開荒!現在直接闖海族的領域,你們想乾嘛?”
“嗬……”
“想宣戰就明目張膽地宣戰,怎麼?想像對付E-19城那樣對付我們?我們海族可不會上你們這些毒物的當!”
淮域懟獸的能力是拉滿了,就是過於衝動,不過他此刻在海族的地盤上,該怕也是他們這些闖入者害怕。
伊夫林聽得挑起眉毛,掃了眼那高大魁梧的淮域,眼露嫌棄,像是在看一個棒槌。
“她在這裡,還是在海域?”伊夫林給出了選擇式提問,通過觀察他們的表情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直直盯著藍清潯,餘光卻注意著淮域他們。
但他問完,冇有立即得到回答,隻看見淮域微怔,皺了皺眉,伊夫林立即就知道這裡麵有貓膩。
花祭終於捨得再次開口,並與藍清潯打招呼:“王子殿下——”
“你們拐帶我的雌主,似乎不太禮貌吧?你的母獸冇有給你介紹伴侶,撫慰下你孤獨脆弱的心臟嗎~”
一聲嘲諷的王子殿下,一番嘲諷的話語,花祭嘴角的笑容刺眼,他無需像淮域一樣說那麼多,就能精準戳中一個獸人的痛點,他知道藍清潯內心缺少什麼,有怎樣的陰影,也就花祭這樣的獸,才能將那些混不吝的獸人收編。
藍清潯果然黑了臉,縱使變化不明顯,但他依舊如一頭原始的野獸般死死盯著肆意揚唇的花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