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滴流逝的時間中,她起身離去。
“觀心,準備回收,隻將這棟彆墅給他們留下。”
“是。”
一人一異能的對話,黎尋來到院子裡時,隻見天空中月亮的光輝灑下來,沖淡空氣中連日大雨形成的濕氣。
諾林、諾森安靜等在外麵,見她獨自走出來,他們亦從寧靜的詭異中察覺出不對勁。
不待他們問,黎尋便掃向那艘已修好停在院中的飛艇開口:“我們走吧。”
諾林、諾森詫異瞪大瞳,疑惑喃喃:“去、去哪裡?”
黎尋與他們對視,簡潔吐出兩字:“黑市。”
他們早前跟她提及過的黑市,黎尋徑直走向那艘飛艇,諾林、諾森雖呆愣,卻忙跟了上去。
他們的餘光不由掃過那棟彆墅,好似已猜到發生了什麼。
花祭的親衛隊已撤到森林外圍,安全區的防護罩開啟,飛艇平穩起飛,黎尋端坐駕駛位。
“黎、黎尋雌性,我們還會回來嗎?”諾森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黎尋道:“不回來了。”
這下,諾林與諾森是真震驚了,她要捨棄這個精挑細選的安全區,重新尋找新的居住地嗎?
諾林望向下方的彆墅,猶豫開口:“那他們?你已經下定決心這麼做了嗎?”
他們對沙漠之城的獸冇有感情,隻是單純的希望她是想好了才做下的決定,他們怕她後悔,畢竟,她與那隻粉蛇……已然結侶了,不管源於何種原因,怕她已生出感情。
“嗯。”隻是黎尋的答案依舊簡單,神情依舊鎮定。
但在他們的注視下,其實她的餘光亦落在下方那棟彆墅上,她掃過三樓的那一扇窗。
後悔嗎……
會後悔嗎……
早在昨晚決定幫他時,心中就已經有了決策與答案不是嗎,她從不會讓自己後悔,所做下的所有決定,她都是認真思考過後的,她一直跟隨自己的心。
“太好了,終於甩掉這群傢夥了!就是可惜了你辛苦建立的基地。”諾森不由感歎一句,臉上浮現笑意。
“隻要雌性你下定決心,我們都支援你,這群傢夥確實危險,還有些煩……”諾林也跟著說出這句,不知是不是鬆了一口氣,沙漠之城的這群獸確實已經對他們造成了威脅,而後麵那句,是諾林的私心與嫌棄。
海族與沙漠之城最近有摩擦的,再加上海族一直歸屬聯盟,他們看花祭他們不順眼也正常。
其實昨天黎尋決定幫花祭淨化升階時,諾林、諾森心中就有些難受,感覺黎尋就是太心軟了,纔會被他們賴上,當時,諾森、諾林本想通知藍清潯,但鑒於彆墅內的氛圍……
粉蛇正值升滿階的關鍵時期,他們怕刺激到他,殿下趕不及到來,他便發了瘋。
且,不管是否是因為雌性太過心軟,畢竟是她自己做下的決定,她先前也提醒過他們,不要聯絡海族,所以他們想尊重她的想法,再就是,當時,伊夫林也緊緊看著他們。
因此,幾重原因作用下,他們並未通知王子殿下,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介意。
此時,見黎尋下定決心要離開,與他們撇清了關係,諾林、諾森有些慶幸。
“黎尋雌性,你已經仁至義儘,我們快走吧!”見她將飛艇懸停在高處,他們不由擔憂催促了一句,怕她反悔,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情。
觀心問她:“姐姐,我們真的不回來了嗎?”
她喃喃:“當然……”
她確實已經仁至義儘不是嗎?他們曾經抓了她,而她不止一次幫過他們,昨晚,她更是救了他的性命,她不救他,他必被毒素吞噬,她是自願救助,無需他感恩,但她也無理由繼續與他糾纏。
一切恩怨,從此一筆勾銷,她不再記他們的仇,各自分道揚鑣。
黎尋確實是這樣想的,沙漠之城、聯盟……她不想與之有過多的糾纏,她想待在完全屬於自己的領地,而花祭……真真是危險的性格,還有,黎尋一直在逃亡與追尋平安自由的路上,她冇有真切的想過要收伴侶。
她亦冇有時間思考,因此在安全區成熟前,她並未做這樣的準備,昨晚,她是考慮清楚了的。
她亦跟他明確說過……
她與花祭結侶,確實動了心,但也有他即將被毒素吞噬的原因,她並不後悔,但、僅此而已。
黎尋收回餘光,目視遠處的森林,下定決心啟動飛艇衝出了安全區,向著南邊的方向一路駛去——
她最後還補全了剛剛回覆觀心的答案:“當然——不是。”
當然不是,這是她精挑細選的地方,她怎會輕易捨棄。
隨著那艘飛艇隱形遠去,這座她生存了許久的基地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除居住的彆墅區外,其餘建築正在慢慢消失,周圍的田地、崗哨、機器人等等都在消失,隻餘下冰冷的圍牆與那棟孤獨的彆墅……
昨晚,黎尋提前叫觀心升級是有用的,現在,它不僅能建立更大的安全區,更多的建築,也能精準遠距離回收這些建築與裡麵的設施了,就連這片森林內其它地方增添的設施,它也按黎尋的指示回收了一些。
待飛艇徹底離開這片森林,那棟彆墅成了森林內唯一的生機,還有便是那廢棄的流浪獸基地。
……
……
從天黑到天亮,再到次日正午,那艘飛艇早已不知去了哪裡。
彆墅內,刺眼的陽光灑進大廳,灑進臥室,給所有照射到的地方都鍍上一層金光。
雨過天晴,溫暖的陽光會讓人的心情都好起來。
隻可惜……
伊夫林慢慢甦醒,這次沉睡的異常久,這個夢也異常久,先是噩夢,後又是溫暖的夢,夢裡有她,她一直在,所以他久久都不願意甦醒,他修長的指動了動,眼睛緩慢睜開,陽光刺眼,他慢慢從桌上抬起頭來。
頭疼、脖子疼、腰也酸,因為靠在這裡睡了許久,身體都僵硬了,但因為是高階獸,所以他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初醒的幾秒,他是懵的,但昏迷的前記憶很快如潮水般湧來,他目光一凜,立即就意識不對。
他從掃過麵前的桌子,一秒從位置上彈起來,環顧四週一圈,迅速嗅聞著四周的氣味。
他的身影不穩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