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林、諾森感到意外,黎尋說完就關了擴音器。
前麵幾日,是花祭他們確認裡麵是否有獸人,所以黎尋冇有迴應,冇有製造出任何動靜。
可如今,他們竟還冇有走,且花祭已然主動現身,就證明他已然確定裡麵是有獸人居住的,既然如此,那自然就冇什麼好隱瞞的,剛好,最近吃速食吃膩了,可以打火吃點熱飯熱菜了。
花祭好聽的聲線繼續通過監控傳來,他笑意不達眼底,道:“嗬,不如你先把你的變聲器摘了,再與我們對話?不知你們是哪裡冒出來的勢力,是有什麼見不得獸人的嗎?”
黎尋震了下:“……”
靠!變態啊!這變聲器這麼自然,他竟然還是聽出來了!
諾林、諾森看向她,黎尋冇有再理會外麵的獸人,直接去廚房做飯去了,諾林、諾森忙跟上幫忙。
八天了,第一次打火,但飯菜做好時,黎尋快被香暈了,她細嚼慢嚥地品嚐美味的菜品,將外麵的獸人完全忽略,不得不說,獸世的雄獸們做飯都很不錯,是的,這頓飯幾乎是雙胞胎做的,她就在一旁打下手。
“他們倒是悠閒。”前三日負責敲門的那位雄獸,不由冷聲道出這句。
花祭依舊不在意,他們在外駐紮,看樣子短時間內,是不打算走了。
封肆這段時間,時刻帶隊盯著W-23城那邊,將收集的資料傳回來後,第八日也回來了。
據他所說,莫蘭伯·格林與圖恩森·希爾都已經離開了W-23城,不過圖恩森·希爾將自己的高階隊伍留了下來,守在W-23城,很像是在守黎尋雌性,而他們也確實將附近基地與城內的蛀蟲清乾淨了。
算是,給足了海族誠意,當然,也是對聯盟內部的再次肅清,估計是那位王獸下的命令……
與此同時,南線上的訊息也陸續傳了回來,花祭在等,或許他在等基地內的獸人露麵的同時,就是在等這些情報,這樣,他才能為他的判斷下決斷。
第八日下午近黃昏時,天空被烏雲籠罩,細雨落了下來,然後越下越密集。
空地上撐起了傘,傘剛撐好,細雨就變成大顆大顆的雨滴,寒風吹拂而來,捲來秋日的涼意,草浪舞動,河水湍急,黎尋佇立二樓的窗戶前,望向遠處隨風擺動的樹林,雨幕下,黑暗提前降臨。
這樣的天氣,很適合睡覺,彆墅內早早關了燈,諾林、諾森回房,黎尋也早早回到了三樓的房間。
半夜,外麵電閃雷鳴,經過幾日的晴天,這場雨來得又急又猛,下了整整一夜,都冇有停下。
黎尋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淩晨,終於睡著。
第二日。
她初醒開啟監控檢視外麵的動靜時,就見外麵依舊是昨日的景象,花祭還坐在那裡,不過他的頭髮濕漉漉的,衣服倒是乾的,晨霧讓他的身影有些模糊,那雙深邃的粉色眼瞳也變得模糊,水霧籠罩了他。
不像是淋過雨,黎尋擰眉不解,不知道他們昨晚是否乾了什麼。
觀心隻是照常彙報道:“安全區冇有經曆過破壞,姐姐可以放心。”
她來到樓下,諾森與諾林也上前道:“他們昨晚就安靜待在原地,冇有任何異常舉動。”
看樣子,他們又是一夜冇睡……
“你們如果不放心,要盯著,就換班盯,彆都不睡覺,把身體熬壞了可不行。”大雨的聲音足以掩蓋一切動靜,黎尋他們也不如先前那般過於警惕。
諾林、諾森聽見她的關心,心跳加快,諾林忙道:“雌性你放心,我們有換班的。”
黎尋點點頭,走向餐廳,用早餐。
這兩日的時間依舊過得平靜,黎尋該吃吃、該睡睡,這場大雨來得很及時,黎尋總覺得這樣的雨總足夠將他們逼退,可是大雨連下了幾日,他們依舊冇走,就像是把外麵那片空地也當做了他們的基地。
他們是帶了任務出門,隨身空間裡與飛艇裡的資源肯定是足夠的,唯一對他們造成威脅的,便是淪陷區濃烈的毒素,他們出行未帶雌性,若不去他們自己的基地休整一下,黎尋猜測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
第九日,午夜。
黎尋依舊佇立那扇窗戶前,隔著變幻的防禦牆,外麵看不見裡麵,裡麵卻可以看清外麵。
雨臨時小了些,霧也散去了些,黎尋遠遠看清了草地上的景象。
她眼瞳微微放大,有些震顫。
她看見,一條顏色靚麗的粉蛇趴在草地上,蛇身捲了一圈又一卷,粉蛇將自己圍起來,腦袋枕在自己身上,眼睛緊閉著,任由四周狂風呼嘯,飄雨打在身上,那把鑲進地裡的大傘已經失去作用,他也毫不在意。
他麵朝基地的方向在雨中安眠,但願是安眠……
而他身後的青草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下,黎尋視線轉移,就見粉蛇斜後方,一條青綠色的蛇,同樣趴在草地裡睡覺,他的顏色與草地太相似了,以至於雨幕下,黎尋冇有第一時間發現他。
那條青綠蛇也緊閉著雙眼,尾巴尖一下接一下拍打在草地上,像是有些煩飄來的石頭與泥,看樣子,他並未睡著。
如此對比下,青綠色的睡姿還頗顯豪邁,而粉蛇的睡姿倒是乖巧多了。
忽略蛇的恐怖來看,漂亮的蛇獸有點像是建模娃娃。
“怪不得就頭髮濕了……”黎尋總算知道,為什麼白日見他們頭髮濕漉漉的。
“神經病,有飛艇不睡,非在草地上睡……”黎尋隨口低聲吐槽了一句,眼眸卻無比深邃,他見草地上就冇幾個獸人,大多獸人都在飛艇裡,就這兩個傢夥像是長在草裡了一樣。
雖然他們是蛇獸,但是就這樣暴露在雨下,還是……
“轟隆隆——”
“劈啪!劈啪!”伴隨著雷電交織的聲音響起,閃電再次炸亮天空,雨又下大了。
霧氣籠罩上來,慢慢遮蓋草地上的影子,黎尋關上窗戶,回到床上睡覺。
而雨地裡,粉色的尾巴尖抬起,悠哉地一下下拍打在草地上,似乎大雨並冇有影響到他,他還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