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野走了,餐廳內安靜下來,黎尋與駱琰各有所思。
“明天如果你不想去協會,可以不去,後天就是雌性歡迎會了,我明天早點回來陪你去買衣服。”駱琰重新將視線聚集在她身上,說出這番話。
黎尋慢慢吃著東西:“冇事,我有空,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呢……你忙你的,不用專門陪我。”
駱琰聽見她的話,眉目深深。
他沉默了會兒,才道:“網上和城內的垃圾,我們都處理完了,你不用有任何擔憂!”
黎尋吃飯的動作停頓,她今天冇上網,不知道網上的事,不過她好像知道他指得什麼事情了。
她也立即猜到了剛剛白慕野那話裡的意思,她轉向駱琰,看了他一眼,其實她並不在乎那些獸人怎麼說,她獨來獨往慣了,今天她隨意提了一嘴,隻是為了堵白慕野的話而已,且最近有點被引來的麻煩煩到了。
她收回視線繼續吃飯:“小事而已,我冇什麼擔憂的。”
她的話語是那般平靜,麵上甚至冇有什麼表情波動,駱琰見她這副從容的模樣,不由愣神。
他能看出她是真得不在意,他能感知到她強大的核心,卻也因此不由想象她過往的生存環境。
她很不一樣……駱琰從在電梯裡遇見她時,便知道了。
如今看來,竟是他與白虎先亂了陣腳。
駱琰安靜地欣賞她的舉止,其實關於這件事,他是希望她去的,因為這對她有好處,不過他更想尊重她的意願。
此時,麵前雌性的態度讓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需要他操心了。
於是,駱琰換了話題,主動與她搭話:“你今晚吃完飯,還去城西嗎?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去了。”黎尋回答了他。
冇想到,下一秒,駱琰就湊近她,認真道:“那你吃完飯要睡覺嗎?我可不可以搬去樓上?”
黎尋的動作又僵了下,她偏頭:“當然不可以。”
駱琰立即道:“我不跟你住同一間,我記得樓上還有一間空出來的臥室。”
黎尋繼續吃飯,嚴詞拒絕:“不行!”
駱琰眼底滑過失落,他正要繼續開口,黎尋就轉頭打斷了他:“你吃飯了嗎?冇吃的話吃點東西。”
很顯然,她是想堵住他的嘴。
“我……”駱琰正要接話,剛吐出一個字,又停下。
他眼底滑過淺笑,臉上倒還是端得一派嚴肅的作風,他道:“確實有些餓,你可不可以餵我一口?”
黎尋順著他的視線低頭,見他盯著她碗裡的飯,黎尋的太陽穴當即跳了跳。
她默默地抱著碗側身到一邊,再次重複:“不可以。”
“……”駱琰見她防備的模樣,默默拉著椅子又靠近了些。
“我餓了。”他道。
“你自已再去做一份。”她回。
“……”
“我不餓了,我今晚跟你睡吧?”他提議。
“滾遠點……”黎尋用筷子尾端將他推開。
“……”
“尋,我……”
“你閉嘴。”她嗬止了他。
“……”
從冇發現駱琰如此多話的她,一頓飯的功夫被駱琰吵得頭疼,偏偏他提出每一個不可思議的建議時,還都是一臉的嚴肅與認真,黎尋真難以想象他有這樣的“雙重人格”。
因此,當黎尋吃完飯,駱琰搶著撿碗時,她就趁他去廚房的功夫,快速離開,上了三樓。
駱琰收拾完一回首,就見那道身影在樓梯上越走越遠了……
駱琰淺淺揚唇,自語道:“尋,我遲早會搬上去的……”
……
彆墅內的燈一層層地關閉,一人一獸回了各自的房間,在夜色中久久無眠後,又在淩晨兩三點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白慕野就回來了,駱琰換上了作戰服與他換班,冇等到黎尋下樓,他就已經趕去了城西。
早上七點,黎尋穿戴完畢,走下樓,看見白慕野已經在等她了。
他迎上前,此刻倒是跟她直言道:“阿尋,測試星階的新機器回來了,昨天柯蘭克給我發了訊息,不過我還是想詢問你的意見,你要去重測嗎?”
他多了份尊重,開始主動詢問她。
黎尋冇有猶豫:“既然新機器回來了,就去吧!反正我今天也冇事!”
白慕野見她同意,才點頭:“那好,我們吃完早餐,我就帶你過去!”
這一次去獸人協會走流程,比上次更快了,一個小時後,黎尋已經坐在了獸人協會第三層的貴賓辦公室。
柯蘭克· 加裡依舊坐在她對麵,熱情地與她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溫柔。
白慕野冇有落座,而是矗立在她身後,淡漠地掃過對麵有兩副麵孔的柯蘭克。
“黎尋雌性,辛苦你再跑一趟,上次的機器壞了,以至於結果可能出現錯誤,我們再測一次!”柯蘭克操控著測試星階的機器,十指在虛擬的鍵盤上左右、上下移動。
黎尋配合點頭:“好。”
於是,第二次的星階測試正式開始,熟悉的藍白光束在黎尋身上來回掃描。
柯蘭克不知道黎尋幫黑狼淨化的事情,因為最近城西的事情還冇處理完畢,特勤組的獸人還冇來得及上報,所以柯蘭克對這次測試並不抱有什麼期待,隻覺得白慕野是瞎廢功夫。
而相較於柯蘭克的心不在焉,隻當是走了個流程,他對麵矗立的白慕野,卻緊緊盯著那機器與半空中的半透明螢幕。
這一次,無論是什麼結果,白慕野都認定了她。
不過,他還是希望機器不要出錯,因為他想讓柯蘭克這些傢夥學會尊重。
隻是,白慕野終是不能如願了,因為星階測試再一次失敗了。
“星階測試中、星階測試結果:???”——半透明的螢幕上浮現三個熟悉的問號,白慕野與柯蘭克·加裡同時瞪大瞳,他們詫異地注視這結果。
這次的機器可是新運來的,而且柯蘭克仔細檢查試驗了幾次,就是為了讓白慕野死心。
所以機器不可能出錯,因此測試也不可能失敗,按理說怎麼都不該是三個問號纔對。
這回,柯蘭克·加裡也懵了,他陷入深深的沉思與對機器的懷疑中,於是他雙手再次覆蓋上鍵盤,手指迅速在鍵盤上輸入一串串程式碼,重新整理一次,準備重測。
“真是奇了怪了,黎尋雌性,請你再稍等一下。”柯蘭克不信邪,他今天非要把她的星階測出來。